替嫁三月全家等我死，我却成了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妃

今年铺子的生意本来有了起色，月底盘账还余下三十多两银子。
但我从灶房摸回正堂时，听见了摔瓷的声响。
库房里备好的一整批绸缎没了，嫡兄沈玉拿去赌坊抵了赌资，还倒欠了摄政王府名下赌庄三千两白银。
后天就是王府派人来**的日子。
三千两，我们沈家**卖铁也凑不出来。
要是还不上，按赌庄的规矩，沈玉得被押去王府做苦役抵债。
摄政王萧衍，这城里人人不敢提的名字。传言他是个疯子，喜怒无常，进了他府里做事的人没一个囫囵出来过。
沈玉从小十指不沾阳**，让他去那种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事到如今，"爹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只有一个法子。让知夏替你姐姐嫁去王府，给王爷冲喜抵债。王府要的是沈家女儿，没说非得是嫡出。"
后头传来柳嬷嬷细碎的脚步声，她是我生母留下来的老人，声音都在颤："老爷，这万万不可。嫁去那王府的，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爹冷笑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让玉儿去王府送命？"
柳嬷嬷没有声音了。
隔了很久，我听见她叹了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牵扯到嫡兄，所有人都选他。
我站在门帘子后面，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但耳朵比谁都灵。
嫡姐沈婉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绣鞋踩在木梯上，一声一声，轻快得像要去赴宴。
"爹，那可说好了，我和**的婚事照旧，"她的声音脆生生的，"知夏是庶出的，嫁过去也合规矩。何况她一个**，留在家里还费粮食。"
爹应了一声："明日就让媒婆去王府递话。"
没有人来告诉我这件事。
是柳嬷嬷入夜之后摸到我房里，把我的手握在她粗糙的掌心里。
"姑娘，"她嗓子哑了，"老奴没本事护住你。"
我反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嬷嬷，没事的。在这个家里也是死，去那里也是死。去了还能少挨些骂。"
柳嬷嬷哭出了声。
我没有哭。
我从三岁瞎了之后就不怎么哭了，因为哭也没有人来，倒不如省些力气。
第二天一早，沈婉带着她身边的丫鬟来了我的屋子。
我听见衣料窸窣的动静，闻见她身上那股桂花香。
"知夏，这是你的嫁衣，"她的声音甜得像蜜里泡过，"红的，可好看了。可惜你也看不见。"
一团布被扔到我怀里，轻飘飘的，料子薄得能透风。
我用指尖摸了摸，针脚粗糙，线头外翻。这不是什么嫁衣，是拿旧帘子随便缝的。
"沈婉，你好歹给她件像样的。"柳嬷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不像样了？反正嫁过去也活不了几天，穿那么好给谁看？"沈婉笑了一声，"还是说嬷嬷想把你压箱底的绸缎匀出来？那可是你攒了十年的。"
柳嬷嬷没再说话。
我把那件薄衣服展开，自己穿上了。
"就这件，挺好的。"我说。
沈婉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利索，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看吧，人家自己都不在乎，嬷嬷你操什么心。"
她走的时候从我梳妆台上拿走了一样东西。我听到一声细微的摩擦，是木盒在桌面上滑动。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一支簪子。翠玉的，柳嬷嬷说过，成色极好。
我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反正你也戴不出好看，"沈婉头也没回，"我替你收着。"
门关上了。
柳嬷嬷扑过来，手抓着我的胳膊："姑娘，那是夫人的遗物，我去要回来。"
我摇头："不用了。"
要回来也守不住。在这个家里，我手上但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最后都会被拿走。不如让她拿去。
省得嫁过去之后他们还要来翻我的嫁妆。
下午，喜婆来了。
我说"喜婆"，其实也就是街尾帮人抬轿的王婶子。沈家花了十个铜板请她来的。
她掐着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拖，指甲嵌进肉里，疼得我脚步踉跄。
"快着点，别磨蹭，"王婶子压低声音，语气倒像是真心同情，"丫头，到了那边见了王爷，千万别哭别叫。听说他最恨人哭。"
院子里的风灌进我薄薄的衣衫，冷得刺骨。
嫡兄沈玉的声音从台阶高处传下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