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脖子说："我就是实话实说。她这个分数太反常了。"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我忽然觉得很累。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无论我做什么，在这个家里，我永远不会被相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老师发来的消息。
"苏晚宁，分数查到了吧？明天来学校一趟，有几所大学的招生组想见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抬头，对上母亲怀疑的眼神和姐姐阴沉的脸。
她们不信。
没关系。
总会有人信的。
那天晚上，谁也没再说话。
晚饭是父亲做的。母亲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姐姐回了自己房间，门摔得很响。
我坐在饭桌前，吃着父亲炒的两个菜。
"别往心里去。"父亲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明天去学校，让老师跟她们说。"
我点头。
"爸，谢谢你信我。"
父亲没说话，只是使劲拍了拍我的后脑勺。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家里，我跟姐姐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姐妹之争。是母亲用了十八年时间画了一条线，线上面是苏晨曦，线下面是我。
我考了702分，也没能跨过那条线。
不是分数不够。是那条线根本就不关分数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母亲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句话没跟我说。
姐姐倒是说了一句。
"你去学校？去干什么？"
"老师找我。"
"哼。"她低头划手机，"是去解释为什么分数异常吧。"
我没回她，推门出去了。
到学校的时候，张老师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他看见我就站起来，脸上全是笑。
"苏晚宁，702分，全省**。你知不知道你是咱们学校建校以来成绩最好的学生？"
"老师，我……"
"别说了，我知道你在家里压力大。"张老师压低声音，"**从来没来开过你的家长会，但我每次都跟**说了你的情况。"
我沉默了一会儿。
"老师，你昨天说有大学招生组想见我？"
张老师点头："两所，都是国内最顶尖的。他们看了你的成绩和竞赛记录，很感兴趣。"
"竞赛记录？"
"你去年参加的数学建模竞赛，省一等奖。还有前年那个物理创新大赛的二等奖。"张老师看着我，"这些你都没跟家里说过？"
我摇头。
说了也没用。母亲只会说"含金量不高"或者"比不**姐的"。
"下午两点，招生组的人会来学校。"张老师说，"你准备一下。"
我点头，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兴奋，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迟来的、沉甸甸的踏实。
我的努力，终于有人认了。
下午两点。
学校会议室。
两所顶尖大学的招生老师坐在对面，面前摊着我的材料。
"苏晚宁同学，你的成绩非常优秀，702分全省**。我们想了解一下你的意向。"
"我想学物理。"
"你去年数学建模省一等奖的论文我看过，很有想法。这是你独立完成的？"
"是的。"
"你的班主任张老师跟我们推荐过你，说你高中三年进步曲线非常稳定，从高一年级四十多名，到高三稳定全校前三。这种持续上升的能力，比天赋更难得。"
我没说话。
持续上升。
不是天赋。是每天凌晨两点的灯。是母亲骂我"不如你姐"时咬着牙多做三十道题。是所有人都不信我的时候，自己信自己。
谈话结束后，两所大学都表示愿意给我优惠录取条件。其中一所甚至提到了全额奖学金的可能。
"这件事我们会正式发函给你的家长。"招生老师说。
我愣了一下："发给谁？"
"法定监护人。你父亲或母亲。"
我的心沉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大学的录取通知到了家里，母亲会是什么反应？会高兴吗？还是继续觉得是假的？
手机响了。
是姐姐打来的。
"晚宁，你是不是去学校闹事了？"
"什么？"
"刘阿姨刚才跟妈说，她看见你今天进了学校，还有外面来的人找你。你干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
"你最好没干什么。"姐姐的语气很冷，"别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