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秀兰先一步跨进门槛，手往腰上一叉。
“进去就进去。你家这点破院子，我还怕你**？”
周凯跟在后头，喇叭还挂在肩上，走两步，嘴里还不老实。
“你姐倒是会装。怪不得姜宁学得像，都是一路货。”
姜宁站在灶屋门口，手里攥着扫把，脸上没一点血色。
我冲她摆了下手。
“回屋。”
“姐。”
“回去。”
她咬了下唇，转身进门，门帘一落，屋里只剩一盏小灯亮着。
周凯进院后四处扫了一遍，鼻子一皱。
“你家怎么一股猪骚味。”
“家里养猪，不然靠什么过日子。”我把桌上的茶碗往前推了推，“坐。”
他没坐，李秀兰先坐下了，脚尖一点一点，像在催命。
“你识相点。”她说，“这事不闹大，也不是不能商量。姜宁退婚，你们家补点钱，周凯也不追着不放。要不然，你们这院子以后天天有人来，叫你们连睡觉都不安生。”
我看着她。
“谁叫来的。”
李秀兰眼皮一翻。
“谁叫来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家现在名声烂了。烂了就得认。”
“那你呢？”我问，“你男人坐过几年，你跟着他回来，脸上长了多厚一层皮，才敢这么说话？”
周凯把茶碗一推，咣当一声撞到桌角。
“姜乔，你少扯别的。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嘴，是给你们最后一回机会。”
我点头。
“行。你们今晚住下。”
李秀兰猛地抬头。
“住哪儿？”
“**旁边那间空屋，门后有被褥。”我站起来，“谈累了，先歇着。明天一早，咱们再接着算。”
周凯盯着我，像要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你这么好说话？”
“我一直好说话。”我把门边那串钥匙取下来，轻轻放在桌上，“只要别人别踩过界。”
他嗤了一声。
“算你识相。”
李秀兰起身，嘴里还在嘟囔。
“早点这样不就完了，非得装硬气。”
我送他们往空屋去，手里的灯在地上拖出一条长影子。周凯走在前头，脚步一点没防备，像已经把这地方当成自己家。
姜宁从窗后看着，手里那只搪瓷缸被她捏得发出细响。
“姐，你真让他们住下？”
我没回她，只把空屋门轻轻合上。
门缝里，周凯正低头看床铺，李秀兰嫌弃地掸着灰。
“这破地方，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有地方睡就不错了。”周凯踢了踢床腿，“姜乔这人看着横，骨头软得很。等天一亮，她就得把那点事乖乖认了。”
李秀兰哼了一声。
“那姜宁呢。”
“她？”周凯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她敢说什么。一个被人退了婚的女人，连门都不敢出。”
我站在门外，等他们把话说完，才转身去灶屋。
姜宁已经跟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切肉刀，刀背贴在掌心，薄薄一层汗。
“姐，他们真要住这儿？”
“住。”我把案板上的腊肠线一把拉直，“他既然敢进门，就别想轻松出去。”
姜宁看着我，眼神发紧。
“你要干什么？”
“先让他们睡一觉。”
我把窗子推开一点，院里那盏灯正好照到**边的地窖口。那地方平时拿来放腌肉和料缸，门一盖，谁也看不出底下还藏着个**。
姜宁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手里那把刀握得更紧了。
“姐，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我只知道，周凯这种人，不会自己收手。”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
“那年他把我堵在巷子口，我要是再跑快一点，是不是就没后来这些事了。”
我没接这句，只把灶火往大了一拨。
“去把盐拿来。”
“妹妹婚礼当天，那个曾毁了她的**周凯出狱了。
他像**一样冲进喜宴现场，扯着嗓子大喊：“瞧瞧这**，居然也有人要。她就是老子碰过的二手货。”
这个毁了我全家的男人，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搅黄了妹妹的婚礼。
妹夫家爱面子，当场决定退婚，还嚷嚷着：“我儿子可是正经单位的人，以后还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那些闲言碎语像针一样刺向我们：“**不叮无缝的蛋，看男方那态度，说不定两人以前就好过呢。”
我气得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为什么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