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她就是个没工作的……她怎么可能是……”
陈立深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墙上的照片，一动不动。
那张脸，他看了三年，从没认真看过。
顾衍转身离开，经过监控室门口时敲了两下。
“苏主任，需要我把他们请出去吗？”
我关掉监控画面。
“不用。他们会自己走的。”
走廊那头传来陈立深的声音，压低了，却清晰无比——
“苏念在哪？我要见她。”

陈立深在医院里待了两个小时。
从护士站闹到院长办公室，从院长办公室闹到行政楼。
我从后门走了。
换了便装，打车回到离婚后租的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干净安静，窗户对着一条小河。
这是我自己的地方，没有人在耳边念叨，没有人让我端茶倒水，没有人在凌晨两点把我从床上叫起来给她熬燕窝粥。
我坐在沙发上，闭了五分钟的眼。
手机响了。
新号码，只有林夕和顾衍知道。
来电显示：顾衍。
接起来。
“他走了。”顾衍的声音很平，“但他放了话，说会找到你。”
“他找不到。”
“他让他助理去调了你的人事档案。我拦下来了，但行政那边有人跟陈家关系近，保不齐会漏消息。”
“嗯，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顾衍停顿了一下，“王素芬的情况不太好，刚才在走廊摔了一跤，右膝韧带撕裂，现在在骨科处理。加上肿瘤的问题，她被转进了ICU观察。”
我没说话。
“苏念。”他很少叫我全名，“你不用管，我就是通知你一声。”
“谢谢。”
挂了电话，我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到一半，又一个电话进来。
林夕。
“念念，你猜陈立深刚才说了什么？”
“不想猜。”
“他说——不管苏念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她做这台手术。”
我把筷子放下。
“三年前**查出肿瘤迹象的时候，我劝过她做筛查。她说我咒她死。两年前复查异常我又提醒，她把报告摔我脸上。一年前确诊的时候，我说我可以做手术，她说我一个没工作的女人在说胡话。”
林夕沉默了。
“现在她快死了，想起我了？”
“念念……”
“我不是不想救她，我是救不了她。”
“什么意思？”
“一个把刀架在医生脖子上的家属，你敢给她开刀吗？手术台上出任何问题，他们会说我蓄意**。手术成功了，他们会说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
“这倒是……”
“利益冲突。这不是我不想做，是规矩不允许。”
“那她怎么办？”
“去国外。**波士顿的D**idson教授做过类似的手术，成功率比我低一些，但能做。费用大概五百万美金。”
“五百万美金？陈家现在拿得出来吗？”
“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
挂了电话，我把面吃完，洗了碗。
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河。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明明应该轻松的。
可我的手还是有点发紧。
不是紧张，是习惯。三年没进手术室，手指在发*。
明天去找秦老师吧。他应该在实验室。
我关了灯，躺到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苏念，是我。我们需要谈谈。——陈立深”
我把号码拉进黑名单，翻了个身。
两分钟后，又一条。换了个号。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命——”
拉黑。
又一条。
又拉黑。
**条的时候，我直接关了手机。
陈立深，你找不到我的。
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秦鹤年教授的实验室。
秦老今年七十二，头发全白了，手依然稳得像机器。
他是国内神经外科的活化石，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这三年去了哪儿的人。
“回来了？”他头都没抬，在显微镜下调着切片。
“回来了。”
“离了？”
“离了。”
“好。”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瘦了，手抖不抖？”
我把手伸出来。
他看了五秒，点点头。
“还行，三个月恢复训练，就能回手术台。”
“三个月太久了。”
“你三年没碰刀了。”
“我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