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有天吃饭时忽然问我："你那个护肤品，现在一年能挣多少？"
"还行，刚起步。"
"让我看看你们的账。"
我给他看了。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财务、供应链、物流，你全管着，早晚出问题。我帮你。"
我当时觉得感动。
丈夫愿意帮忙，不是好事吗？
他确实有本事。他把供应链理顺了，跟几个大渠道谈下了合作，悦颜的销售额在他进来的那半年翻了一倍。
我负责产品和品牌，他负责运营和渠道。
合作得很好。
直到我怀孕。
孕吐严重，我在三个月的时候住了次院。赵刚说："你先别管了，养好身体要紧，公司我盯着。"
我交出了日常管理权。
生完孩子之后，月子里他来看我，顺便带了几份文件让我签。
"公司做了些调整，你签个字就行。"
我那时候困得睁不开眼，孩子在旁边哭，我妈在厨房热汤。我没细看，签了。
后来才知道，那几份文件里有一份是变更法人的。
法人从苏婉变成了赵刚。
我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我打电话质问他，他说："我在管公司，我当法人不是理所当然吗？你又不上班，挂你名字出了事谁负责？"
"那我的股份呢？"
"股份当然还是你的，百分之四十，没动。****在那儿，你怕什么？"
我能怕什么。
他是我丈夫，孩子的爸。
我选择相信他。
那之后我彻底退出了公司的日常经营。带孩子，做饭，维持这个家的运转。
赵雪是第二年搬来的。
她那时候在外面租房子，说离公司近。赵刚说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不如住家里。
我说家里就三间房，主卧、孩子房、书房。
赵刚说让赵雪住书房，"反正你也不怎么用"。
书房是我设计的，墙上的书架是我挑的，窗台上养了两盆兰花。
赵雪搬进去的那天，兰花被挪到了阳台的角落里。
一周之后，兰花枯了。
赵雪在悦颜的品牌部上班，赵刚给她安排的岗位。她是学传媒的，说想从基层做起。
基层做了两个月就升了主管。
再过三个月，成了品牌总监。
我在家里的饭桌上听赵刚说："小雪最近做了个新的推广方案，效果特别好，这个季度的销量涨了百分之二十。"
赵雪夹了块排骨，笑得谦虚："也没什么，就是把目标人群重新定位了一下。"
那个定位方案是我两年前写的。
我在产假期间写的，存在家里的电脑里，文件夹名字叫"悦颜三期规划"。
我没说话，低头给孩子喂饭。
那顿饭之后我打开电脑，那个文件夹已经空了。
赵刚的妈从老家过来是在上个月。
赵母六十三，身体硬朗，走路带风，说话更带风。
她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孙子，是看赵雪。
"小雪瘦了，在外面受苦了。"
赵雪扑到她怀里："妈，我不苦，有哥嫂照顾我呢。"
赵母拍着她的背，眼角往我这边瞄了一下。
晚饭是我做的。四菜一汤，赵母爱吃***，赵雪要清蒸鲈鱼，赵刚无所谓，我做什么他吃什么。
饭桌上，赵母夹了块鱼放进赵雪碗里，忽然说："小雪订婚的事定了没？"
"定了，下个月十八号。"赵雪眼睛亮起来，"孙浩然家那边都安排好了，酒店订了半岛的宴会厅。"
"那嫁妆呢？"
赵母看向赵刚。
赵刚放下筷子："妈，我跟苏婉商量过了，把悦颜的股份转给小雪当嫁妆。"
"商量过了？"我停下筷子。
赵刚眼睛冲我一瞪："妈在这儿呢，你别闹。"
赵母慢条斯理地嚼着肉，咽下去，擦了擦嘴："苏婉啊，我知道那个公司一开始是你弄的，但你看看现在，你在家带孩子，什么也不管，全靠赵刚撑着。小雪马上要嫁人了，咱们家拿不出太多现金，一套房子已经掏空了赵刚的积蓄。公司那百分之四十，你就当给小雪的见面礼。"
"妈，那公司是我的。"
"你的？"
赵母的筷子在桌上敲了一下。
"你一个在家带孩子的，有什么公司？赵刚三年来起早贪黑，人瘦了二十斤，你不知道？你那个什么股份，要不是赵刚接手，早黄了。"
赵雪在旁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