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测灵根------------------------------------------。，立着一块丈高的玄色测灵石碑。石碑表面刻满古老纹路，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白光。，所有沈家子弟都挤在周围，眼神炽热地盯着高台。“下一个，沈皓轩！”。，下巴抬得老高。他将右手按在石碑上，刹那间，耀眼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几乎照亮了半个沈家庄。“上品金灵根！”，声音都在颤抖。。“天啊！上品灵根！我们沈家出天才了！皓轩少爷太厉害了！将来必定能成为大宗师！二长老这一脉要**了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手上的金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得意地扫了一眼周围的族老，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容。他走**时，特意从沈墨尘身边经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废物，等着看吧。”，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垂着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下一个，沈墨尘！”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墨尘身上。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沈墨尘曾经是沈家百年不遇的神童，三岁识字，五岁能文，十岁就已经将家族基础功法倒背如流。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测出顶级灵根，成为沈家未来的希望。
沈墨尘缓缓走上测灵台。
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了冰冷的石碑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测灵石碑毫无反应，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玄色。
执事皱了皱眉，又等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高声宣布：“沈墨尘，无灵根，无法修行。”
“轰！”
台下再次炸开，比刚才沈皓轩测出上品灵根时还要热闹。
“哈哈哈！我就说吧！什么神童，原来是个废灵根！”
“真是笑死我了，以前那么风光，现在连个下人都不如！”
“可惜了，要是有个中品灵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命啊，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沈皓轩笑得最大声，他拍着身边人的肩膀，大声说：“我早就说了，他就是个废物！以前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高台上的族老们也变了脸色。
大族长沈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二长老沈天雄嗤笑一声，语气刻薄：“我早就说过，这小子就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现在好了，果然是个废人，我们沈家可不能白养着一个废物。”
三长老沈林捋着花白的胡子，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沈墨尘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绝望。
就好像刚才被宣布是废人的，不是他一样。
他微微躬身，对着族老们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下测灵台。
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
半个时辰后，沈家祠堂。
香烟缭绕，牌位林立。
五位族老坐在上首，脸色各异地看着站在下方的沈墨尘。
大族长沈苍敲了敲桌子，沉声道：“墨尘，测灵的结果你也知道了。无灵根，无法修行，按照家族规矩，你不能再留在嫡系一脉。”
二长老立刻接话：“没错！嫡系子弟的资源，是留给能为家族做贡献的人的。一个废人，不配占用家族的资源！依我看，直接把他赶出沈家，让他自谋生路算了！”
“二哥！”三长老沈林忍不住开口，“墨尘的父母为家族立过功，现在他变成这样，我们怎么能把他赶出去？这会让族人们寒心的！”
“寒心？”二长老冷笑，“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留在家里只会浪费粮食！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
“你！”三长老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好了！”大族长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墨尘毕竟是沈家子弟，不能赶出去。这样吧，从今天起，你贬为外门弟子，搬到外门的废园去住。每月领一份基础月例，和其他外门弟子一样，做杂役换饭吃。”
他看着沈墨尘，语气缓和了一些：“墨尘，这已经是我们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你要是觉得委屈，也可以选择离开沈家，我们会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安稳过一辈子。”
所有人都看着沈墨尘。
他们都以为，这个曾经心高气傲的神童，一定会受不了这种屈辱，选择拿着银子离开。
沈墨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位族老。
他的眼神很淡，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离开。”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回荡在空旷的祠堂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长老更是一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愿意留在沈家当一个杂役？”
“是。”沈墨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沈家有瓦遮头，有饭吃。我留下。”
二长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真是没骨气。既然你愿意留下当废物，那就随你。”
大族长也有些意外，他深深地看了沈墨尘一眼，最终叹了口气：“好，既然你决定留下，那就按规矩办。明天一早，搬去废园。”
“是。”
沈墨尘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祠堂。
祠堂外，阳光正好。
沈皓轩正被一群人簇拥着，从远处走来。他看到沈墨尘，故意大声说：“哟，这不是我们的神童吗？怎么从祠堂里出来了？是不是被赶出去了？”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沈墨尘没有看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外门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单薄的背影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没有人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袖口。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废园偏僻，人迹罕至。
正好，适合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