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帝陨------------------------------------------。，没有声音，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成了粘稠的墨色。破碎的星辰残骸漂浮在虚空中，像是被啃食殆尽的巨兽尸骨，散发着冰冷而腐朽的气息。亿万里的黑暗里，只有一道身影独立于天地之间。，长发在宇宙乱流中狂舞。他手里握着那柄陪伴了他十万年的墨渊剑，剑身上布满了裂痕，曾经能劈开星河的锋芒，此刻只剩下微弱的寒光。他的帝躯早已千疮百孔，金色的帝血顺着衣角滴落，每一滴都能压塌一片虚空，化作燃烧的金色流星，坠入无尽的黑暗。，已经三天三夜了。，是十三道散发着足以毁灭诸天的****的身影。，不是妖，不是魔，而是自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禁忌。是连天道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是所有生灵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没有具体的形态，像是宇宙本身的阴影。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周围的虚空不断塌陷，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它是寂灭之影，十三禁忌之首。，是一具由亿万生灵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身躯，白骨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流淌着鲜血。它的头颅是一颗巨大的龙头骨，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它是白骨天君。，是一团不断扭曲的光影，它的形状永远在变化，时而化作狰狞的恶鬼，时而化作美丽的少女，时而化作无数婴儿的面孔。任何直视它的生灵，都会瞬间陷入疯狂，神魂俱灭。它是扭曲之主。，有的是一团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有的是一条缠绕着整个星系的黑色巨蛇，有的是一面能映照出所有生灵死亡的镜子。，将沈墨尘团团围住，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沈墨尘，你逃不掉的。”，它的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冰冷、空洞，没有一丝感情。“你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禁忌，窥探了轮回的真相，这是天道都不允许的。天道？”沈墨尘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凉。“当年你们屠戮亿万生灵，窃取天道权柄的时候，怎么不见天道出来说话？咯咯”的笑声，骨头摩擦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我们即是天道的一部分。而你，不过是一个侥幸成帝的凡人，也敢质疑我们？”
“凡人？”沈墨尘握紧了墨渊剑，剑身上发出一声愤怒的嗡鸣。“我沈墨尘，自微末中**，斩尽天下妖魔，平定诸天战乱，护佑亿万生灵十万年。你们躲在宇宙的角落里，吸食生灵的血气，壮大自己的力量，也配和我谈天道？”
扭曲之主发出尖锐的笑声，无数婴儿的面孔同时哭喊起来：“那又如何？今日，你必死无疑。你的帝躯，你的神魂，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们的养料。”
“想要我的命？那就拿你们的命来换！”
沈墨尘怒吼一声，率先出手。墨渊剑划破虚空，一道长达亿万里的金色剑气斩出，所过之处，虚空碎裂，星辰湮灭。
“不知死活！”
寂灭之影冷哼一声，伸出一只由纯粹黑暗组成的巨手，挡在了剑气面前。金色剑气斩在黑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手被斩成两半，但很快又重新凝聚在一起。
白骨天君挥动白骨巨手，拍向沈墨尘。巨手所过之处，空间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无数破碎的星辰被碾成齑粉。
沈墨尘侧身躲过，墨渊剑反手刺出，刺穿了白骨巨手的掌心。暗红色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落在虚空中，化作无数狰狞的白骨怪物，扑向沈墨尘。
扭曲之主趁机发动攻击，无数扭曲的光影缠上沈墨尘的身体，想要侵入他的神魂。沈墨尘冷哼一声，帝魂之力爆发，将所有光影震碎。
但十三禁忌联手，实力太过恐怖。
很快，沈墨尘的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帝袍被鲜血彻底浸透，墨渊剑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他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微弱起来。
“沈墨尘，放弃吧。”寂灭之影冷冷地说，“你已经没有胜算。乖乖束手就擒，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痛快？”沈墨尘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我沈墨尘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低头。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已经燃尽了所有的帝力，神魂也已经濒临破碎。但他还有最后一招。
那是大帝的终极秘术——以帝躯为薪，以神魂为火，燃尽一切，与敌同归于尽。
“不好！他要自爆！”
白骨天君脸色大变，第一个向后退去。其余的禁忌也纷纷面露惧色，疯狂地向后撤退。它们不怕受伤，不怕死亡，但它们怕被沈墨尘的自爆彻底抹去存在的痕迹。
“晚了！”
沈墨尘仰天大笑，笑声响彻整个宇宙。
“我沈墨尘，生于微末，长于乱世，成帝十万年，问心无愧！今日纵使身死道消，也绝不会让你们这些杂碎，继续祸害诸天！”
他张开双臂，玄色的帝袍在宇宙乱流中猎猎作响。金色的火焰从他的体内升起，先是一点火星，然后瞬间蔓延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帝火，是燃烧帝躯和神魂产生的火焰。它能焚烧一切，包括虚空，包括时间，包括禁忌本身。
“不——！”
寂灭之影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的火焰瞬间膨胀，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太阳，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宇宙。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沈墨尘的帝躯在火焰中彻底炸裂。金色的帝骨四处飞溅，每一块都化作一颗燃烧的星辰。金色的帝血洒遍虚空，化作漫天金色的流星雨。他的神魂在火焰中燃烧，发出耀眼的光芒，比宇宙中所有的星辰加起来还要明亮。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沿途的星辰残骸瞬间被碾成虚无，虚空被彻底撕裂，露出了后面混沌的底色。
跑在最后的两个禁忌，被冲击波扫中，瞬间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其余的十一禁忌也都受了重伤，发出痛苦的嘶吼。
“沈墨尘！！！”
寂灭之影看着那片金色的火海，发出一声怨毒的咆哮。它的身体被冲击波撕碎了一半，气息变得无比虚弱。
金色的火焰燃烧了整整七天七夜，才慢慢熄灭。
宇宙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片被自爆波及的区域，永远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绝地，任何生灵靠近，都会被瞬间撕碎。
没有人知道，在那片金色火焰熄灭的最后一刻，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神魂碎片，裹挟着沈墨尘所有的记忆和不甘，撕裂了时间的长河，向着过去飞去。
……
“滴答。”
“滴答。”
冰冷的雨水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墨尘猛地睁开了眼睛。
剧烈的喘息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没有鲜血，也没有燃烧的帝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年轻、白皙、没有任何老茧的手。不是那双握了十万年墨渊剑、布满伤痕的手。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的房间，墙壁是用土坯砌成的，上面糊着泛黄的纸。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碗，里面还有半碗凉水。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雨点打在院子里的梧桐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这不是宇宙深处。
这是……陆家，他十六岁时住的房间。
沈墨尘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他闭上眼睛，无数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地球的车祸，泥头车之神的OK手势，穿越到玄黄大世界，从一个旁系子弟一步步修炼，斩妖除魔，平定战乱，最终登临帝位，成为威震诸天的斩虚大帝。然后是十三禁忌的**，燃尽帝躯的自爆。
最后，是现在。
他回到了十六岁。
回到了宗族测灵大典的前三天。
回到了所有悲剧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沈墨尘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窗外的景色，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我……回来了。”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压抑了十万年的激动和杀意。
十三禁忌。
陆浩轩。
所有欠他的，所有害过他的。
这一世，他会一一讨回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
但沈墨尘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