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庙绝境------------------------------------------。，卷着灰，扑在脸上又冷又*。林墨把妹妹往干草堆最深处挪了挪，扯过自己身上半旧的短褂，盖在她单薄的身上。。，这会儿呼吸变得粗重，小眉头拧成一团，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得起皮，时不时咳两声，咳得身子都跟着抖。，指尖刚碰上去，就猛地缩了回来。。。“月儿？月儿？”，指尖轻轻碰了碰妹妹的脸颊。林月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睛没睁开，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嘴里喃喃地喊：“爹…… 娘…… 哥…… 冷……”，疼得喘不上气。，刚才一路狂奔受了惊，又淋了夜风，这下直接烧了起来。这破庙要啥没啥，没水没药，再烧下去，人就要烧傻了。。，蛛网缠满了佛龛，地上除了干草就是碎瓦，连一口干净的水都找不到。庙外是漆黑的夜，林家镖局的火光早就灭了，可那些黑衣人说不定还在满城搜捕。，危险。，妹妹撑不过今夜。
林墨咬着下唇，牙齿嵌进肉里，尝到一丝腥甜。他把黑木匣塞进妹妹身底下的干草堆，用碎草盖好，又把短褂往她身上裹了裹，掖紧边角。
“月儿乖，哥出去找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他声音轻得像风，生怕惊扰了妹妹，也怕引来外面的人。
林月没回应，只是下意识地往暖和的地方缩了缩，呼吸依旧急促。
林墨站起身，踮着脚走到庙门口，扒着破木门的缝隙往外看。
夜色浓得化不开，城外的小路荒草丛生，偶尔有几声野狗的吠叫，远远近近地飘过来。城门方向静悄悄的，没有火把，没有脚步声，那些黑衣人应该还在城里翻找。
他深吸一口气，猫着腰溜出破庙。
脚踩在碎瓦和枯草上，他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压到最低。夜里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冰冰地贴在小腿上，他不敢停，沿着墙根往偏僻的野地钻。
他记得这附近的坡地上长着退烧的草 —— 娘以前教过他，叶片圆滚滚、背面发白的是凉草，揉碎了敷在额头能退烧，还有开小白花的金银花，也能清热。
黑夜里视物不清，他蹲在地上，指尖胡乱扒着草丛，指尖被草叶划得生疼，也顾不上。摸到凉草，一把揪下来，攥在手里；找到金银花，连枝带叶折下来，塞进口袋。
没一会儿，手里就攥了一大把草药，草叶上的露水沾得满手都是，凉得刺骨。
他不敢多留，攥着草药，原路往破庙跑。
刚到庙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妹妹微弱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
他快步冲进去，蹲在干草堆旁，把草药放在嘴里嚼碎。没有石头捣，只能用牙嚼，苦涩的药汁在嘴里散开，苦得他眉头直皱，却半点不敢吐。
嚼烂的草药敷在妹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林月轻轻颤了一下，哼唧了一声。
林墨又摸索着找了个破碗，接了点从屋顶漏下来的雨水，水浑得发黄，还有泥沙，可这会儿也顾不上了。他用指尖沾了点水，轻轻点在妹妹干裂的嘴唇上。
水一点点渗进去，妹妹的喉咙动了动，咳意轻了些。
林墨坐在干草堆旁，守着妹妹，不敢合眼。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干草簌簌作响，庙外的野狗叫得更凶了。他把妹妹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着她，手心一直贴着她的额头，时刻留意着温度。
怀里的小人儿烫得厉害，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反复喊着爹娘，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
林墨低着头，把脸埋在妹妹的发顶，眼眶发烫，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不能哭。
他是哥哥，是妹妹现在唯一的依靠。
爹死了，娘死了，家没了，他要是垮了，妹妹就真的活不成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妹妹的烧退了一点，呼吸平稳了些，只是依旧昏昏沉沉地睡着。林墨松了口气，刚想活动一下发麻的腿，庙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野狗，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
脚步声很重，踩着碎石子，咔啦咔啦响，还伴随着剑鞘碰撞的清脆声响，越来越近，直奔破庙而来。
林墨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起身，一把将妹妹往干草堆最深处按，用厚厚的干草把她整个人盖住，只留一点缝隙透气。然后他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瓦，攥在手里，躲到了断头神像的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手心全是汗，碎瓦硌得掌心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来了。
还是来了。
吱呀 ——
破庙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三个穿着青衫的少年走了进来，腰间都配着剑，衣摆上绣着淡淡的剑云纹 —— 是青城派的人。
为首的那个三角眼少年，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剑，眼神贼溜溜地扫过破庙，嘴角挂着猥琐的笑：“师兄，那林家的小崽子肯定就藏在这附近，镖局都搜遍了，没见着人。”
另一个瘦高个少年哼了一声，踢了一脚地上的干草：“师父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个小丫头，必须抓回去。”
“嘿嘿，那小丫头细皮嫩肉的，长得倒是标致，抓回去……” 三角眼少年搓了搓手，笑容越发下流，“正好给咱们乐呵乐呵。”
“别废话，先找人！” 瘦高个呵斥了一句，抬脚就往干草堆这边走，“仔细搜，这破庙就这么大，藏不住人！”
林墨躲在神像后，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他攥着碎瓦的手越收越紧，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个青城弟子，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干草堆里，妹妹还在昏睡。
一旦被发现，他和妹妹，都活不成。
三角眼少年已经走到了干草堆旁，弯腰伸手，就要去扒那些盖在妹妹身上的干草。
林墨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盯着那只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
谁敢碰我妹妹，我就跟谁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