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
她面无表情。
但手指在酒杯杯壁上划了一下，指尖微微泛白。
那个动作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我当了两年司仪、看过上千对新人，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不生气。
她只是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来。
"那……"我把戒指戴上，"Plan *原定的人选是谁？"
"有一个候选人。但他堵车了三个小时，错过了窗口期。"
"就因为堵车？"
"就因为堵车。"
"所以我是……Plan C？"
"你是意外。"
"被意外选中的、**未遂的、签了**契的Plan C。"
她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 应该不是笑意。
应该是"这个**概脑子有坑"的确认。
"明天早上八点，车来接你。"她站起来，裙摆扫过地毯，"把你租的房子退了，行李收一下。"
"这么急？"
"季家每周一有家族早餐会。明天刚好周一。"
"等等——我明天就要见家长？"
"不是见家长。"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没有回头。
"你已经过了见家长那个阶段了。你现在是家人。"
门关上了。
空气里还留着一点点她刚才的香味。
不是香水味。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
红酒。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味道。
钱的味道。
我靠在沙发上，把那枚戒指举到灯光下转了转。
铂金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
S & W。
多好看的字母。
多**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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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次日清晨。
一辆黑色迈**停在了我住的城中村握手楼下。
准确地说，是试图停在楼下。
但这条巷子太窄了，迈**的车身比巷子宽了整整三十公分。
司机最终把车横在了巷口。
然后他下车，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在此起彼伏的"挪车"喊声和三轮车的喇叭声中，面色沉稳地走到了我家楼道口。
"温先生？"
隔壁收废品的王大爷探出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巷口的迈**，再看了看从楼道里拎着一个蛇皮袋走出来的我。
"小温，你闯祸了？"
"没有，王大爷。"
"那就是发财了？"
"也没——"
"他是我们温先生的私人司机。"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
我回头。
一个穿灰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站在楼道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短发，圆框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
"**，温先生。我叫宋意，是棠小姐安排的生活助理。"她推了一下眼镜，"从今天起，我负责您的日程管理、形象管理和社交培训。"
"社交培训？"
"您在一小时后要参加季家的家族早餐会，需要提前了解一些基本信息。"她低头划了一下平板，"季家目前在场的核心成员有——"
"等一下。"我举起手，"我还没刷牙。"
宋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车上有洗漱包。我们边走边说。"
我被塞进了迈**的后座。
蛇皮袋被放进了后备箱——和我全部的家当在一起。
总共两件换洗衣服、一双拖鞋、一个充电器和半袋还没吃完的辣条。
车子启动。
宋意坐在副驾驶，转过身来面对我，平板屏幕亮着。
"季家核心成员简介。第一位，季鸿山，季家创始人，棠小姐的爷爷。今年八十一岁，心脏做过两次搭桥手术。他对女婿的核心要求只有一条——"
"什么？"
"能让他开心。"
"这我行。我当司仪的时候最擅长活跃气氛。"
"第二条——"
"你不是说只有一条吗？"
"刚才那是铺垫。第二条：绝对忠诚。季老爷子最恨背叛。所以——"
"所以周宴铭跑路的事，你们瞒了他。"
"没瞒住。"宋意推了推眼镜，"季老爷子昨天在婚礼上虽然心脏不适，但回家之后就让人查了。十一点之前他就知道新郎跑了。"
"那他为什么还——"
"因为您站上去了。"
我愣了一下。
"季老爷子的原话是——这小子有胆量。"
"我不是有胆量，我是被钱蒙蔽了双眼。"
"在季老爷子看来，这叫务实。他很欣赏。"
车子驶入了市中心的林荫大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投下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