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维修五万，陪嫁六十七万六。你今天出门一趟，准备从我身上拿七十二万七千八百七？」
曹雨说：「说得那么难听干什么？结婚后都是一家人。」
我看她。
「一家人还算得这么细？」
她噎住。
曹启明不耐烦了。
「别废话，转钱。」
我说：「我现在没这么多。」
他立刻露出早有预料的表情。
「我就知道。这样，你先写欠条。维修费五万，精神损失三万，今天一共八万。陪嫁另算。」
他从车里拿出纸笔，竟然早就准备好了欠条模板。
我接过来看。
欠款人那栏空着，金额那栏已经写了八万。
王姨在旁边劝：「写吧，先把事压下来。你一个姑娘家，被人拍到网上不好看。」
曹启明把笔塞给我。
「写。」
我捏着笔，问他：「写了你就承认这车是你的？」
他立刻说：「当然。」
「如果不是呢？」
曹启明嗤笑。
「不是我的，我当场把这张纸吃了。」
围观的人笑起来。
他脸上挂不住，又补了一句。
「再跪下叫你姑奶奶都行。」
我把笔帽盖回去。
「这句大家都听见了。」
曹启明终于察觉不对。
远处传来拖车的倒车提示声。
一辆**拖车停在饭店门口，车门打开，唐棠踩着短靴跳下来。
她手里拿着平板，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一眼曹启明。
「白色礼车，租期到中午十二点，逾时一小时五百，保险杠新损，车主授权拖回定损。」
曹启明脸色发灰。
唐棠把平板递到他面前。
「先生，麻烦签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现在，这车还****？」
曹启明没签。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车门。
唐棠把平板收回来，语气很平。
「不签也行。车辆已经超过归还时间，我们按合同处理。拖车录像打开，现场损伤拍清楚。」
两个师傅立刻围着车拍照。
曹雨急了，冲过去挡镜头。
「不许拍！这是我哥的车！」
唐棠看她一眼。
「你哥要是车主，让他拿证件。」
曹雨转头喊：「哥，你拿啊！」
曹启明的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
围观的人开始笑。
刚才替他说话的大叔往后退了半步。
「真是租的啊？」
「租车装车主，还让女方补车款，脸真大。」
曹启明猛地抬头。
「笑什么？租车怎么了？我租得起八十万的车，也比你们强。」
唐棠纠正他。
「这辆车市场价不到二十万，车龄八年，礼车套餐一天六百八。你租的是半日券，优惠后两百九十九。」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炸开。
曹雨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