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眉。
「什么逾时费？」
我没回答。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时车子响了三次才打着。
曹雨还在直播似的拍。
「看见没，八十万豪车就是不一样。」
车往前挪了半米，前轮忽然压过路边一个矮桩。
咔的一声。
白色保险杠裂开一道口子。
停车场安静下来。
曹启明脸白了。
保安说：「先生，是您自己撞的。」
曹雨赶紧把镜头转开。
曹启明第一反应不是看车，而是指着我。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逼我挪车，我能撞上？」
我问：「我让你停消防通道了？」
他下车，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少装。今天这维修费你出。」
我甩开他。
「凭什么？」
他说：「你不是喜欢较真吗？你把我心态搞坏了，车才撞的。」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曹启明恼羞成怒。
「笑什么笑？这车八十万，换个杠两万起。许知意，你今天不拿钱，别想走。」
我的手机震动。
唐棠发来定位共享请求。
我点了同意。
曹启明看见了，伸手抢我手机。
「你又叫谁？我告诉你，叫**妈来也没用。你家要是不赔，我直接开车去你家门口堵着。」
我退后一步。
「你先把租车合同拿出来。」
曹启明的脸彻底变了。
王姨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冲上来拉我。
「知意，你胡说什么？什么租车合同？启明怎么可能租车。」
曹雨也尖着嗓子喊。
「你造谣！我哥这车就是自己的！」
赵曼躲在曹雨身后，手机还举着。
曹启明盯着我，眼神像要吃人。
「许知意，你今天非要毁我是不是？」
我说：「我只是问你要合同。」
「我的车为什么要合同？」
「那行，要购车票据。」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拍。
曹启明强撑着笑。
「票据在家。谁出门相亲还带票据？你们别听她胡扯，这女人被我拒绝，恼羞成怒。」
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拒绝我了？」
曹启明立刻接上。
「从你不愿意转饭钱开始，我就看不**了。一个女人连饭钱都计较，还查男人车，心眼比针还小。」
他越说越顺。
「大家评评理，我相亲开好车来，是给她面子。她倒好，吃完饭不感恩，还诬陷我租车。现在把我车害撞了，又想赖账。」
王姨帮腔。
「知意，你快道歉。**还在家等消息呢，别闹得太难看。」
我**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
我**声音又急又响。
「许知意，你是不是把曹家人得罪了？王姨刚给我发消息，说你当众说人家车是租的。你****了？赶紧给启明道歉！」
周围的人听见了。
曹启明脸上又有了底气。
他朝我伸手。
「电话给我，我跟阿姨说。」
我没给。
我妈还在骂。
「人家开那么好的车，能看**是你祖上积德。你别学外面那些女人，天天独立独立，最后嫁不出去。」
我问：「妈，你见过那车吗？」
「我没见过也知道人家比你强。」
「如果车是租的呢？」
我妈停了一秒。
「租的也比你没有强。人家至少舍得租好车见你，说明重视。」
这话把我逗笑了。
曹启明听见，立刻对围观的人摊手。
「看，连**都知道她不懂事。」
电话那头，我妈压低声音。
「知意，咱家条件普通，你弟明年还要买房。曹家要是真能帮一把，你别把路堵死。你先哄着他，陪嫁的事我们还能谈。」
我说：「他要六十七万六。」
我妈吸了口气。
「这么多？」
曹启明大声说：「阿姨，这是公平。我的车八十万带进小家，她家补差价，天经地义。」
我妈竟然沉默了。
过了片刻，她说：「知意，你先回来。别在外面丢人。」
我挂了电话。
曹启明笑得更稳。
「听见没，**都不站你。」
王姨趁热打铁。
「启明大度，你现在给他道个歉，再把维修费先转了。今天的事我帮你圆。」
我问：「维修费多少？」
曹启明看了一眼裂开的保险杠。
「五万。」
围观人群里有人嘀咕：「保险杠裂一下五万？」
曹启明立刻瞪过去。
「豪车零件你懂吗？」
我点开手机计算器。
「饭钱一千八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