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假千金下山靠玄学爆红了

侯府的煞味------------------------------------------。“沈清瑶是假的”还在她脑子里转，像一颗没咽下去的药丸，卡在嗓子眼。她张了张嘴想问清楚，老**已经拄着拐杖走进了正厅，只丢下一句话：“先安顿下来，有话慢慢说。”，拍了拍灰，跟着进了正厅。厅里摆着红木桌椅，地上铺着暗色的方砖，擦得能照见人影。墙上挂着一幅**，画的是松鹤延年，两边一副对联，字写得龙飞凤舞，苏念认不出几个。她脚上的布鞋踩在方砖上，每一步都觉得自己像个误闯进别人家的小偷。，朝她招招手：“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椅面硬邦邦的，雕花的扶手硌胳膊肘，她不敢靠，只坐了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笔直，跟小时候师父抽查背**时一个姿势。，目光从她毛躁的头发移到她晒得发黑的脸上，又落到她褂子膝盖上的补丁上，最后停在她露了脚趾的布鞋上。老**的嘴唇抿了一下，喉头动了动，像是在忍什么。“饿了吧？”老**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朝门口喊了一声，“老王，让厨房下碗馄饨。”，脚步声远了。“不饿”，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正厅里响得跟打雷似的。她耳根一热，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鞋。，没笑出声。，白瓷碗装着，汤底清亮，飘着几粒葱花和虾皮，馄饨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苏念端起来喝了一口汤，鲜得她眯了眯眼。她在山上吃的馄饨都是师父包的，皮厚馅少，煮出来像面疙瘩。这碗馄饨入口滑溜溜的，肉馅咬开还有汁水，烫得她直吸气，但舍不得停。，没注意到老**一直在看她。，苏念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发现老**眼眶又红了。“奶奶？”苏念试探着叫了一声。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师父没教过她这种场面话。，笑了：“没事，奶奶就是高兴。”她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吧，带你去你的院子。”
苏念跟着老**穿过正厅后面的回廊。回廊两边种着竹子，风吹过来沙沙响，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影子。走过回廊，又穿过一个月亮门，进了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中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摆着一口石缸，缸里养着几尾红鱼。
老**推开正房的木门，里头是一间卧室，一张雕花木床，床上铺着蓝底白花的被褥，窗户底下放着一张梳妆台，台上摆着铜镜和木梳。
“这院子偏是偏了点，但清净。”老**站在门口，没进去，“缺什么跟老王说。”
苏念在屋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床柱子，又摸了摸被褥，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她这辈子睡的都是木板床，铺一层薄褥子，冬天冷夏天热。这床软得她都不敢坐。
“奶奶，”苏念转过身，“我娘是谁？”
老**的笑容淡了。她沉默了几秒，说：“**姓沈，是沈家的闺女。你以后会知道的。”
“那她现在在哪？”
老**没回答，转身走了，拐杖点在石板路上，笃、笃、笃，一下一下，走远了。
苏念站在门口，看着老**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她没追上去问，师父教过她，别人不想说的事，追着问也问不出来。
她回到屋里，把包袱放在床上，解开，掏出那本手札。手札的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曲，师父的手指印还留在上面。苏念翻开第一页，是师父的字迹：“甲子年三月初三，封印松动，煞气外泄。”下面画了一张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文，她看了十几年都没完全看懂。
她又翻到缺页的地方，三页纸被撕掉的切口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比着撕的。苏念用指腹摸了摸切口，纸边已经不那么锋利了，说明撕了有些年头，不是师父临终前撕的。
她把玉佩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手心里。玉佩还是温温的，不管天冷天热，摸着都像刚从怀里掏出来的。她对着光看，玉佩里的纹路像是有生命，隐隐约约在流动。
师父说过，这块玉佩比她的命还重要。苏念当时以为老头在吓唬她，现在想想，老头从不说没用的废话。
她把玉佩重新挂好，手帕塞回包袱，躺到床上。
床太软了。她翻了个身，被子太轻了。又翻了个身，枕头太高了。她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枕头抽掉，平躺着，盯着头顶的房梁。房梁上雕着花，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侯府太安静了。在道观的时候，晚上有虫叫、有风吹窗棂的声音、有隔壁山头野狗的叫声。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脑子里却一直在转：沈清瑶是谁？老**说她才是真千金，那沈清瑶就是假的了？可她在侯府长大，吃好的穿好的，凭什么她是假的？还有她娘，姓沈，沈家是什么人家？
想着想着，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像是什么东西烂在地里的那种腥味，混在夜风里，从窗户的缝隙中渗进来。苏念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师父教她辨认过——这是煞气，而且不是普通的煞气。普通的煞气是从**、怨念、凶地上产生的，味道发酸发臭。但这股味道不一样，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腥甜，像是活物的气息。
苏念赤脚踩在地上，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那股味道浓了一分。她循着味道的方向闻——来自地下。
侯府的地底下，有东西。
苏念的心跳快了几拍。她想起师父手札里那些关于封印的记录，想起“煞气外泄”四个字。难道侯府底下就是师父说的封印？还是说，这里跟旧城区的废墟是连着的？
她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那股味道时浓时淡，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苏念把手伸到窗外，夜风凉飕飕的，吹得她手指发僵。她收回手，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躺下。
这一夜她没怎么合眼。天快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师父的脸。老头坐在道观的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烟杆，眯着眼，说：“念儿，你闻到了吗？它在翻身。”
苏念惊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斑。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门外有人敲门，声音轻轻的：“苏姑娘，老**请您去用早饭。”
是老王的声音。
苏念应了一声，穿上鞋，把头发随便拢了拢，开门出去。老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毛巾搭在盆沿上。
“您先洗漱。”老王把盆递给她，面无表情。
苏念接过盆，说了声“谢谢”。老王转身要走，她叫住了他：“王叔，侯府地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老王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她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来，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变了一下。他看了苏念一眼，说了一句：“姑娘，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念端着水盆站在门口，看着老王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她低头看了看盆里的水，水面映出她的脸——晒得黑，眼底发青，嘴唇发干，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她用凉水洗了把脸，脑子清醒了一些。
老**不肯说她**事，老王不肯说地底下的事。这侯府里每个人都揣着秘密，像揣着一把刀，不让人碰。
苏念把手札从包袱里抽出来，揣进怀里，玉佩贴着胸口，凉丝丝的。她深吸一口气，朝正厅走去。
不管怎样，她得先吃顿饱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把这些秘密一层一层地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