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色的丧服。
"苏工？你怎么来了？"他意外地看着我。
"吴师傅，你走之前，我那组秋冬的手绘底稿，你手里留了打版记录吧？"
他点头："在我电脑里存着呢。每次你出完底稿我都拍照存档的，带着日期水印的那种。"
我呼出一口气："能不能帮我拷一份出来？"
老吴进屋翻了半天，抱着笔记本电脑出来。
打开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上百张照片。每张都是我的手绘原稿，角落有清晰的日期和老吴的存档编号。
"这些够不够？"
"够了。"我点了点头。
但我没有立刻拿走。
因为我还不确定，这场抄袭指控到底是林月一个人的手笔，还是顾城在背后授意。
如果只是林月，这些证据拿出去就能翻盘。
但如果是顾城，他一定还有后手。
我不能打草惊蛇。
"吴师傅，这些文件你先替我存着。谁问都说没有。"
老吴看着我的脸色，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苏工，你帮我女儿改毕业设计那会儿的人情我记着呢。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从老吴家出来，手机上多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设计部群里的，林月发的照片。
照片里是公司大厅，念白的品牌形象墙已经换了。原来挂着的那张创始设计师手稿被撤了下来，换成了林月的一张站姿照。
旁边配文：新形象，新起点。念白的未来，由我们一起定义。
另一条是顾城的私信：
明天下午三点公司开全员会议，你来一下，有些事当面说清楚。
我看着"说清楚"三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明天不会是什么好事。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念白的会议室。
满满当当坐了五十多个人，设计部、市场部、生产部全来了。
顾城坐在长桌最前方，西装笔挺，身后的屏幕上投着念白的新标志。
林月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放着一叠装订好的文件。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头看手机，没有一个人跟我打招呼。
上个月，这些人还在年会上端着酒杯排队跟我敬酒，说"苏姐带我们拿了最佳设计奖"。
"坐吧。"顾城冲我点了点对面的空椅子。
隔着一整张会议桌，像审犯人一样。
我拉开椅子坐下。
顾城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来，一方面是跟大家汇报抄袭事件的调查进展，另一方面是介绍一下设计部的新架构。"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切到下一页。
上面赫然写着：念白设计部组织变更通知。首席设计师由林月担任。
"林月同学虽然进公司时间不长，但她对品牌年轻化有非常独到的见解。这段时间她提交的几组方案，市场部的反馈都很好。"
林月站起来，微微鞠了一个躬："谢谢顾总的信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台下稀稀拉拉鼓了几下掌。
我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自己名字被划掉的画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城继续说："至于抄袭的事，调查还在进行中。但为了公司形象，苏念在调查期间不再参与任何设计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所有人看向我："苏念，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整个会议室五十多双眼睛看着我。
我站起来："那组图稿是我的原创，不是抄袭。我有证据。"
林月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关切："苏姐，版权平台上的登记日期****写着呢。我同学的图比你的早两周，这个没办法造假的。"
何小满在底下附和："就是，人家都有备案的，你有什么？"
我看向陈磊。他坐在角落里，一直低着头用手指划拉纸杯的杯沿，没有抬头。
"好。"我说，"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顾城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我的配合。
"那就这样，散会。"
人群起身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市场部的小刘撞了一下我的椅背，头也不回。
设计组的何小满走过去的时候冲林月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会议室很快只剩下我和顾城。
他收起遥控器，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苏念，你就别闹了。林月的方案确实比你的好。你这几年太安逸了，画出来的东西没有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