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老师语气不容商量。
“有问题？”
我能说什么？我能说您儿子天天拿我开涮我不想跟他对接？
“没有问题。”
“好。”裴老师拍了拍桌子，“周三下午第一次碰面，你准备一下前期资料。”
我走出办公室，裴洲就等在门口。
“听说你是我的对接人？”
“……是裴老师安排的。”
“我知道。”
他的表情带着点理所当然。
“裴老师又不知道咱俩认识。”
“我们不算认识。”
“那除夕夜算什么？”
“那算意外。”
“意外也是缘分。”
我深呼一口气——不对，我不能用这个表达。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裴洲，工作的事我会认真配合。但是除此之外，我希望我们保持正常的合作关系。”
“好。”
他答应得干脆。
“那周三见，温同学。”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语智科技的CTO。
估值几十亿公司的技术合伙人。
他就这么随随便便出现在导师的客厅里吃年夜饭。
而我端着桂花酿说要嫁给**那样的人。
越想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宿舍，季明珠正在敷面膜。
看到我的脸色，她摘掉面膜坐起来。
“怎么了？”
“裴洲是语智科技的CTO。”
“……哪个语智科技？”
“就是你手机里那个AI助手的母公司。”
季明珠张了张嘴。
“然后裴老师让我做项目对接人。”
“……”
“每周至少见两次面。”
季明珠忽然站起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温棠。”
“干嘛？”
“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我把她的手拍开。
“这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不是好事？帅哥CEO天天跟你碰面，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是我导师的儿子。”
“那又怎么了？又不是你导师。”
“而且他根本就是在逗我玩。”
“万一不是呢？”
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周三的碰面比我想象中正常。
裴洲穿着衬衫，在会议室里讲项目需求，专业、清晰、逻辑严密。
跟在咖啡厅里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讲完之后看向我：“温同学，数据标注这一块你负责对吧？”
“对。”
“下周一之前能给个初步方案？”
“可以。”
全程公事公办。
倒是组里其他人的反应让我不太舒服。
赵颖在散会后拉住我：“温棠，裴洲是不是裴老师亲生的啊？长这么好看。”
“是。”
“他有女朋友吗？”
“不知道。”
“你帮我问问呗。”
“……我为什么要帮你问。”
“你不是对接人吗？找个机会嘛。”
我没答应。
但赵颖的话提醒了我一件事——裴洲这种条件的人，身边不可能没人。
他对我说那些话，大概真的只是无聊。
这个认知让我莫名烦躁。
我把烦躁压下去，专心做项目方案。
周五晚上，我在实验室加班到十一点。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只剩应急灯的光。
我边走边看手机上的邮件。
裴洲发来一封。
标题是“方案补充说明”。
我点开看了看内容，确实是工作相关的，列了几个技术要点需要我补充。
最后一行：如果周末有空可以约个时间当面说，打字太多说不清楚。
我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三秒。
回了一行字：周六下午可以，学校附近的咖啡厅。
发完之后，手机震了一下。
新消息。
不是邮件。
是微信。
一个陌生头像，备注申请：裴洲。
附带一条消息：邮件太慢了，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我通过了好友请求。
他秒回：周六下午两点，上次那家咖啡厅。
我：好。
他又发来一条：顺便，你周五这么晚还在实验室？
我：赶方案。
他：别太拼了，注意休息。
我没回。
盯着屏幕上那句“注意休息”，说不上什么感觉。
大概只是客套。
周六下午，我到咖啡厅的时候，裴洲已经坐在里面了。
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你上次喝的美式。”他把其中一杯推过来。
“……谢谢。”
我坐下，打开电脑，调出方案文档。
“你列的那几个问题我整理了一下——”
“先喝口咖啡。”他打断我。
“什么？”
“你黑眼圈比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