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顾女士，这、这一定是个误会——”
“23次。9户。”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数字，“赵总监，这不是误会。这是你们物业公司系统性的管理失职，甚至可能涉及商业利益输送。每一次违规录入，受益人是谁？和马成经理是什么关系？有没有经济往来？这些问题，我相信警方和住建局都会很感兴趣。”
我已经把相关证据做了三重加密备份。
“我会在今天之内，向市住建局和市场监管局提交正式投诉，附带完整的日志证据和分析报告。”
赵海平的脸已经灰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物业评级降级，巨额罚款，甚至合同**。整个云栖谷项目，是他公司最大的现金流来源。
宋德厚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本来以为，报个警、做个笔录，撑死了也就是被教育两句。但现在这个儿媳妇，不仅要跟他翻脸，还要把物业公司的底子掀了。
“你……”宋德厚站了起来，手指着我，“顾念！你一个女人家，做事这么绝，你以后还想不想过了？”
“想过。”我回答，“但不是被别人擅自安排的过法。”
宋明远一直站在角落，一句话没说。
他看着投影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看着***偷偷录指纹的画面被反复回放，看着他父亲在**面前失了体面。
他的表情，不是震怒，也不是惭愧。
是慌。
那种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被逼到墙角的慌。

周警官做完了现场笔录。
马成签了字，手一直在抖。赵海平全程陪着笑脸，保证“一定严肃处理,给业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宋德厚拒绝签字，被周警官告知，不签字会在笔录上注明“拒绝签字”，不影响法律效力。他犹豫了半天，还是签了。
四组指纹当场删除。
系统恢复到只有我一个人的授权状态。
宋德厚领着一家人往外走的时候，在院门口停了下来，回头冲我扔了一句话。
“顾念，你记住今天。你做的事，我不会忘。”
我没回头。
“您慢走。”
**走了。宋家的人也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宋明远。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我先开了口。
“说什么？说我妈想来住？”他抬头看我，眼框发红，“顾念，我了解你。你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就说过，这是你的私人领地，任何人进来都要经过你同意。我妈要是跟你商量，你会答应吗？”
“所以你选择让她绕过我？”
“我没让她饶过你！我让她自己跟你谈！”
“她没有跟我谈。她直接找了物业，偷偷录了指纹，然后准备造既成事实。”
宋明远闭上了嘴巴。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我说，“这叫在我的系统里开后门。做我这一行的人最恨的就是后门。不管是谁开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用你那套理论来套？”宋明远突然提高了音量，“我爸妈是人！不是什么病毒、木马！他们就是想来看看儿子的房子——”
“我的房子。”
两个字砸下去，宋明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
“这是我的房子。全款，我出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你——”宋明远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顾念，你嫁给我五年了，你买的房子，你出的钱，你的名字——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有份？”
“你的工资还完车贷和信用卡，每个月剩三千块。这栋房子七百八十万。你觉得呢？”
我没有刻意去伤害他。
但事实就是事实。
宋明远的脸涨得通红。
“好，好。”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你了不起。你挣得多，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行了吧？”
他摔门走了。
引擎声远去。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投影墙上还没关的物业合同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流过。
手机震了一下。
宋明远发来一条微信。
“我去我妈那儿住几天。你自己冷静冷静。”
我把手机放下。
打开系统**。
将A9栋的安防协议从“日常模式”调到了“离家模式”。
所有门窗落锁。
传感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