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问你一个程序性的问题。如果最终确认是你丈夫的家人录入的指纹，你是否仍然坚持报案？”
“坚持。”我没有犹豫，“不管对方是谁，未经产权人授权，擅自获取住宅准入权限，性质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改变。”
周警官看了我几秒，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宋明远。
我看了一眼，按了静音，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不接吗？”周警官问。
“等事情处理完再说。”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
一辆银灰色的丰田汉兰达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车门几乎是被踹开的。
宋德厚第一个下车。
六十二岁，身材魁梧，常年在建材市场打拼，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粗蛮劲。他身后跟着刘芳、宋婷和赵磊。
一家四口。
不多不少。

宋德厚冲进客厅的时候，脚底带着泥。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个**，扫了一眼投影墙上的监控画面，最后把目光钉在了我脸上。
“顾念！你疯了？”
他的嗓门之大，连门口的小陈都回头看了一眼。
“报警？你把**叫到家里来？我们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你知道的吗？”
刘芳紧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她的表情比宋德厚稍微收敛一些，但嘴里念叨的话同样刺耳。
“小念啊，我们昨天就是让物业帮忙录了个指纹，想着以后来了方便，也不用每次都等你们回来开门。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就报警了呢？”
宋婷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
“嫂子，你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录个指纹而已，又不是来偷你东西。”
赵磊没开口，但他进门的第一个动作，是四处打量客厅的装修和陈设，那种评估式的目光让我极不舒服。
周警官站起身，拦在了宋德厚和我之间。
“几位，请冷静。我是滨城**分局的周蕙，现在正在处理顾念女士的报案。请你们先配合，不要干扰执法。”
“什么执法不执法的！”宋德厚嗓门更大了，“这是我们的家事！我儿媳妇不懂事，麻烦您了，这案子不用查了，我们自己回去解决！”
他说着，竟然伸手要去关投影仪。
“宋先生！”周警官的声音陡然严厉，“请你不要触碰任何证据设备。这是报案人的**，不是你能替她决定撤不撤的。”
宋德厚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是怕**，他是没想到一个女警官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我站在投影仪旁边，一动没动。
“周警官，我补充一点。”我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送得很远，“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购房款全额由我个人账户支付，没有使用任何婚后共同财产。我有完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
这句话扔出去，刘芳的脸色变了。
宋婷放下了抱着的胳膊。
宋德厚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下来了。
“意思是，”我一字一句地说，“这栋房子，和你们宋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你们未经我同意录入指纹，不是自己家的事，是侵权。”
周警官看了我一眼。
小陈的执法记录仪稳稳地对着所有人。
这时候，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
宋明远到了。
他穿着公司的工牌挂绳，显然是接到消息从单位直接赶过来的。
他冲进客厅，先喊了一声“爸”，又喊了一声“妈”，最后才看向我。
“顾念，怎么回事？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报警了？”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看着他，“**让物业录指纹这件事，你事先知道吗？”
宋明远的视线飘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
但我捕捉到了。

“我……我妈前两天确实跟我提过。”宋明远的声音发虚，“她说想让我爸和我妹周末过来住两天，觉得每次按门铃等你开门不方便……我说那你去跟顾念商量，我也没多想。”
“没多想？”我盯着他，“所以你知道，但你没有告诉我？”
“我以为我妈会先跟你说！”
“她没有。”
“那……那也是个误会嘛。”宋明远走上前，试图拉我的手臂，“报警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