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楼。五点多又开去了公司。”
程越转过身。盯着她。
“你查我车？”
“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又压下去。走到餐桌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昨晚是王总临时改了地方。锦澜新装了个KTV区，叫我们去试。”
“那照片里你旁边那个女人是谁？”
“哪个？”
“长头发，酒红色嘴唇，手搭你椅背上那个。”
程越眨了下眼。
“王总的秘书。”
“秘书戴着你姓氏首字母的手链？”
程越的嘴角动了动。
顾晚把手机推过去。照片放大到女人手腕的特写。银链。字母C。
“巧合。”程越说。
“是吗？”
两个人隔着餐桌对视。咖啡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两人之间散成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雾。
程越先移开眼。
“行。”他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她叫陈瑶。不是王总的秘书。是他外甥女。刚毕业，想进我们公司。昨晚王总安排她来的。”
“安排来干什么？”
“喝酒唱歌。正常的商务应酬。”
“正常应酬的手会搭在你椅背上？”
程越站起来。烦躁地在餐桌前来回走了两步。
“顾晚，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事情都往那方面想？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衬衫领口上是什么？”
程越低头。
左侧领口内缘。一小块浅粉色的印。形状模糊，但质地是口红。
他脸色变了。
“可能是……敬酒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蹭到领子里面？”
程越一把扯开领口。两颗扣子崩了。
“你非要这样是不是？”他的声音有了裂纹。“好，你想怎样？查我手机？翻我钱包？还是雇个****跟我二十四小时？”
顾晚没动。坐得很直。双手捧着咖啡杯。
“我不想查你。”她说。“我只是想听一句实话。”
程越的怒气像被**了的气球。泄了。
他重新坐下来。两只手撑在脸上。搓了几下。
“陈瑶是我大学学妹。”
顾晚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
“低我两级。建筑设计系的。当年追过我，我没答应。”
“现在呢？”
“现在她要进公司。王总打了招呼，让我关照。昨晚她喝多了，动作大了点。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程越放下手。直视她。眼睛里有***、疲惫，还有一种她看不太透的东西。
“顾晚，我是有底线的。”
她看了他五秒钟。
然后放下杯子。
“好。我信你。”
程越松了口气。不太明显。但她看到他肩膀降下去了两公分。
“还有件事。”顾晚说。
“什么？”
“新项目的事。”
程越的表情微妙地绷了一下。
“你也知道了？”
“江小曼说的。下周三公布负责人。”
“嗯。”
“你在争？”
“在争。”程越没回避。“王总那边有推荐权。项目做好了年薪能涨三十万。而且常驻滨海市，公司配海景公寓。”
他看了她一眼。
“如果争到了，我要在滨海待一年。”
“一年。”
“项目周期。”
沉默。
餐桌上的咖啡彻底凉了。窗外的阳光切进来，落在程越半边脸上。他的轮廓硬，下颌线像刀刻的。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三十岁的男人。工作五年。还在往上爬。
“你可以跟我去。”他忽然说。
顾晚抬头。
“但你得先把**那边处理好。”
“什么意思？”
“意思是——”程越倾过身子，两只手在桌上十指交叉。“你不能一边当我老婆，一边当***提线木偶。我受不了了。”
“你什么时候受不了的？”
“从结婚第一天。”
这句话像一记闷拳。打在胸口。不疼，但闷。
“**规定我们住她家三公里以内。**规定你不能吃海鲜。**规定你不能去海边城市出差。**规定你每个周末必须回家吃饭。**规定我们十点之前必须关灯睡觉。”
他一条一条地数。
“程越——”
“我们是夫妻。但这个家里永远住着三个人。”
手机响了。
刘秀兰。
来电显示弹出来，两个字。妈。
程越看着那个来电提示，嘴角弯了弯。不是笑。是讽刺。
“接吧。”他站起来。“你永远都会接的。”
他进了浴室。水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