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边，你得给个态度。人家条件多好，家里做外贸的，年纪又轻。”
“妈，我说了不考虑。”
“你不考虑？念念都五岁了，没个妈像什么话！”
我低头拖地，当自己不存在。
陆母突然看向我。
“你——出去。大人说话，你在这杵着干什么？”
我放下拖把，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听见陆母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讲，这种年纪大的女人心眼多，你别让她住在家里，容易出事。”
“妈，够了。”
“我是为你好！”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无所谓。
一年而已。
——
第十二天，我带念念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在生鲜区选虾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知意？”
我手顿了一下。
转过头。
赵媛——我以前公司的行政总监。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目光从我身上的朴素衣服扫到手里的购物袋。
“真的是你？你怎么……你在这儿干什么？”
“买菜。”
“买菜？”她的表情变得复杂，“你现在……”
念念拉着我的手，仰头看她。
“你是谁呀？”
赵媛看看念念，又看看我，像是懂了什么。
“你在给人家当……保姆？”
“是。”
她捂住嘴，半天没说话。
“沈总……不是，沈姐，你当年那可是——”
“别叫我沈总。”我打断她，“那些都过去了。”
“可是周明远那个***，他跟贺兰把你的公司——”
“我知道。”
我把虾放进袋子里，转身要走。
赵媛追上来。
“沈姐，你知道吗，味上现在快不行了。周明远根本不会管理，亏了快两千万了。他现在到处借钱——”
“跟我没关系了。”
“可那是你一手创立的——”
“赵媛。”我停下来，看着她，“我现在就是个保姆。别声张。”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不用。”
我牵着念念离开。
念念仰头问我：“沈姨，那个阿姨叫你沈总，你以前是**的吗？”
我笑了一下。
“不是，她认错人了。”
——
那天晚上，陆深又来了。
事后他靠在床头，突然问我：“你做菜的手艺，不是普通饭店能学出来的。”
“学得多而已。”
“前天那道佛跳墙，我吃过很多米其林餐厅都做不到那个味道。”
“陆总。”
“嗯。”
“第一个条件。”
他沉默了几秒。
“你藏的东西，很多。”
“所以才有第二个条件。”
他转头看我。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年之后你走，我是真的不能拦？”
“不能。”
他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今晚有个饭局在家里办，六个人，你准备一下。”
“什么口味？”
“其中两个是餐饮行业的。”
我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他们叫什么？”
“一个叫贺兰，一个叫周明远。”
我背对着他，整个人僵了三秒。
“沈姐？”
“没事。”我声音很稳，“几点到？”
“七点。”
“行。”
他走了。
我站在厨房里，攥着那块抹布很久。
贺兰。
周明远。
我的前合伙人和**。
他们怎么会跟陆深有来往？
不。
冷静。
我是保姆。
他们不会认出我。
三年了，我瘦了三十斤，剪了短发，不化妆，穿最朴素的衣服。
他们凭什么认出我。
——
七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身边挎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周明远。
和他的新欢。
我垂着眼，侧身让他们进去。
他从我身边经过，看都没看我一眼。
当然不会看。
在他眼里，保姆不是人。
我当年在的时候，他也从来不正眼看我们家的钟点工。
第二个进来的是贺兰，我曾经最信任的合伙人。
她穿着一条香奈儿的连衣裙，手上戴着我当年送她的卡地亚手镯。
那只手镯是我花了十八万买的。
当时是庆祝味上第二十家店开业。
她看了我一眼。
“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
“左手边第二间。”
“谢谢。”
她走了。
没认出我。
好。
很好。
我回到厨房，继续备菜。
今晚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