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为情所困至此，有点丢人。
他伤好了七七八八之后，我趁他睡着，收拾东西下了山。
没留名字，没留地址。
权当行了个善事，亏了半条命，不值当再纠缠。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
他竟然是我的新郎。
他也在看我。
那双凤眼从微微带笑变成瞪大，再从瞪大变成整个人石化。
喜秤"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沉默。
长达三秒钟的沉默。
他率先开口，声音发紧："……怎么是你？"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扯下那块红得扎眼的红盖头，团成一团摔在床上。
"问得好。"
"我还想问你呢。"
"早知道是你——"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没忍住冷笑一声。
"当初就不该把你从崖底捞上来。"
话音落地，洞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红烛芯爆裂的声音。
他愣了足足五秒。
然后——
这个骚包居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尴尬的笑，是嘴角慢慢弯起来，凤眼微眯，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惊喜还是玩味的弧度。
"原来我的救命恩人，是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龙涎香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这么说——"
他低下头，几乎贴着我的额头。
"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我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柱。
"不要。"
"你这条命退货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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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夜无话。
准确地说，是我把他踹到了外间的榻上，自己霸占了整张床。
他倒也没反抗。
只是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凤眼里带着点笑意，嘴里念叨了一句："脾气比当初还冲。"
当初？
当初我三天三夜没睡给你缝的伤口，你记不记得？
当初你发着高烧叫贺瑶名字的时候，是谁给你擦的冷汗？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不想他了。想多了亏。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我就醒了。
推开窗。
入眼的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回廊蜿蜒，假山叠翠，锦鲤在池塘里甩尾巴，远处隐隐能看到一片竹林。
院子比贺家整个宅子还大。
我穿好衣服，推门出去，一个丫鬟立刻迎上来，屈膝行礼："少夫人，早安。奴婢是春雀，老太爷特意拨来伺候您的。"
"老太爷？"
"是，霍家老太爷。"春雀笑眯眯地说，"老太爷说了，新媳妇进门，什么都不用操心，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只管吩咐。"
我"哦"了一声。
在贺家住了二十年，我住的是后院最小的那间厢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连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都没有。
倒不是没习惯伺候。
就是有点……不适应。
洗漱完毕，春雀引我去正堂请安。
一路走过去，我才真正意识到霍家的排场。
亭台楼阁，一步一景。光是从我住的凝霜院走到正堂，就穿了三道月亮门、两条长廊、一片海棠花径。
路上遇到的下人少说二三十个，见了我全都规规矩矩行礼，没一个敢抬头多看。
这霍家……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正堂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端坐在上首，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霍家老太爷，霍钧。
他身侧站着一个中年妇人，面容温婉，笑着看向我。
而他的对面——
霍琅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手里捏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喝。
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整个人比昨晚那身喜服更多了几分闲散贵气。
看见我进来，他放下茶盏，挑了挑眉。
"醒了？"
两个字，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慵懒。
我没理他。
直接走到老太爷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爷爷。"
霍老太爷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目光停在我脸上多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好孩子。"
旁边那位中年妇人——霍琅的母亲容婉，拉住我的手，塞了一个玉镯过来。
"委屈你了。"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怜惜，"我们霍家不是那等刻薄人家，你安心住下就是。"
我一愣。
这画风不太对啊。
不应该是嫌弃我是替嫁的、出身低、配不上他们家公子吗？
不应该甩我一脸冷眼、让我立规矩、端茶倒水伺候一家子吗？
容婉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笑了笑："你怕是还不知道——琅儿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