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秘密相伴，异乡暖意------------------------------------------，我的东京生活，终于不再只有冰冷和孤独。。，是因为所有人都怕她，都远离她，一旦有人看到我和她走在一起，一定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也会疏远我。。，比起一个人蜷缩在出租屋里疼到发抖，我更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她会坐在教室的角落，我就悄悄坐到她旁边，她不介意我蹩脚的日语，会耐心地把老师讲的重点，一笔一划写在笔记本上，推给我看。，她会带我去校园里最偏僻的樱花小道，那里没有人，只有花草和树木，我们并肩坐着，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不问我为什么会得口腔病，不问我为什么戒不掉槟榔。，不问她的过去，不问她到底是不是传说里的恶灵。，不必说破，彼此懂得，就足够了。，宫川奈绪根本不是传说里那样凶狠可怖。，温柔到极致。，吃不了硬的东西，她会每天早上，提前在便利店买好温热的豆腐汤、软糯的饭团，放在我的课桌里，都是不用用力咀嚼、入口即化的食物。，她会把自己亲手叠的纸鹤送给我，说**的传说里，纸鹤能让人安睡，纸鹤很小，很精致，每一只都写着极小的“安心”两个字。
知道我想念家乡，她会默默听我讲湖南的故事，听我讲长沙的夜市，讲湘江的夜景，讲槟榔的味道，她从不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的倾听。
她从不吃东西，也不喝水，永远戴着那个白色的口罩，哪怕是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我偶尔会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口罩下的样子，可我从来没有问过，更没有要求她摘下来。
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是她的温柔，她的陪伴，她的理解，不是她的脸。
不管她长什么样子，不管她是不是裂口女，她都是宫川奈绪，是我在东京唯一的光。
而我，也想把我仅有的温柔，都给她。
我知道她被所有人排挤，没有朋友，走在校园里，永远都是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流言蜚语和异样眼光。
所以我会牵着她的手，走过校园的每一条路。
一开始她很紧张，指尖冰凉，浑身僵硬，下意识想躲开，想把手抽回去，怕别人看到，怕给我带来麻烦。
我却攥得很紧，不肯松开，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没关系，我不怕。”
我不怕被人指指点点，不怕被人当成异类，不怕和她一起承受所有的恶意。
因为她是第一个，愿意走向我，愿意温暖我的人。
宫川奈绪看着我，眼里慢慢泛起水汽，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最终，没有再躲开，任由我牵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很纤细，像没有温度一样，可我却觉得，那是我握过最温暖的手。
我们就这样，在众人的非议和恐惧里，并肩走在一起。
我会给她讲湖南的方言，教她说“我爱你”的长沙话，她学得很认真，软糯的日语腔调，说出长沙话的“我中意你”，又可爱又温柔。
我会把偷偷藏起来的槟榔，一点点丢掉，在她的注视下，忍着戒断的痛苦，努力戒掉这个毁了我健康、也让我自卑的瘾。
嘴里的疼痛依旧每天都在，口腔黏膜还是紧绷发硬，可只要看着她的眼睛，我就觉得，一切都能忍过去。
她也会跟我讲她的事。
她说她从小就长这样，嘴角天生带着裂口，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嫌弃她，把她丢给外婆，外婆去世后，她就一个人生活。
她说她从来没有朋友，所有人看到她的样子，都会害怕，都会跑开，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戴口罩，习惯了远离人群，习惯了一个人。
她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类，她没有心跳，没有体温，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活了很多很多年，看着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只有她一直停在原地。
她说，她以为她会永远这样，一个人孤独地活下去，直到遇见我。
遇见那个雨夜，在阳台上边哭边嚼槟榔，满身伤痕，却不害怕她的我。
她说，林野，你是第一个，不把我当成怪物的人。
听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紧紧抱着她，心里疼得厉害。
我的宫川学姐，这么温柔，这么好，却承受了这么多的孤独和伤害。
她的裂口，是天生的伤疤；
我的裂口，是自己造的病痛。
我们都是被世界遗弃的人，却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活下去的暖意。
那天晚上，我带她回了我的出租屋。
狭小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了槟榔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窗户开着，吹进东京夜晚微凉的风。
我给她泡了一杯热茶，明明知道她不会喝，还是想把我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我们并肩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的东京夜景，远处的霓虹灯闪烁，像散落的星星。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宫川学姐，以后，我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她转头看着我，口罩下的肩膀微微颤抖，那双温柔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终于，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轻轻落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靠在我的肩膀上，发丝轻轻蹭着我的脖颈，带着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清香。
我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在这座陌生的东京城，我终于有了家。
不是这间狭小的出租屋，而是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