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凡人修真:从呼吸开始  |  作者:夏季的天  |  更新:2026-05-24
采气------------------------------------------,陈默就醒了。,是身体里那股凉意把他叫醒的。凌晨四点半,窗外天还黑着,城市的声音还没开始沸腾,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垃圾车的轰鸣。他躺在床上,手放在小腹上,能清晰感觉到丹田里的温热。但温热之中,那丝凉意还在。像一根细细的丝线,飘在温水里,不沉不散。从昨晚站桩时出现,到现在都没消失。,心里有点发毛。不是吧,就去了一趟美容院,还带了个“纪念品”回来?这玩意儿会不会赖着不走了?,凉意没有变淡的意思。反而在安静的环境里感觉更清晰了。像一根冰凉的丝线,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往上走,到胸口,到喉咙,然后,停在那里,不上不下。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不知道它想干什么。“不行,得想办法。”,拿起《民间内养术》,翻到“采气法”那一页。昨晚本来打算今天早上试的,现在更得试了。既然浊气能沾在身上,那清气应该也能“采”进来。用清气把凉意冲掉,或者至少把它压下去。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逻辑。。爷爷在书上写得很简单:“清晨日出之时,面东而立。双脚开立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全身放松。闭目,观想天地之间清气弥漫,如白雾,如流水。吸气时,观想清气自头顶百会穴而入,沿任脉下行至丹田。呼气时,观想体内浊气自脚底涌泉穴而出,没入地下。如此往复,以清换浊。”:“初学者不必强求观想清晰,但有意向即可。日久功深,自然能‘看’到清气流转。不可心急,急则气滞。”,五点出头。东边的天空刚开始泛白,从窗户看出去,城市的轮廓还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里。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五点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清晨特有的**和泥土味,跟白天被汽车尾气反复烘烤过的味道完全不一样。,站好姿势。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松,重心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肩膀放松,头正颈直。他闭上眼睛,开始腹式呼吸。吸气四秒,憋七秒,呼气八秒。做了三轮,身体进入站桩时的那种松而不懈的状态。丹田开始发热。那丝凉意还在,但在温热的包裹下,没那么突兀了。“观想天地之间清气弥漫……”他在心里默念。。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美容院那股凉意到底从哪来的、李姐的三千块该不该收、**那小子是不是又在健身房撩***、昨天中午的外卖为什么那么咸。杂念像弹幕一样刷屏,根本静不下来。他想起爷爷书里写的:“初学者最大的困难是杂念。不必与之对抗,杂念来了,知道它来了,放它走。像看天上的云,飘过来,飘过去,你只是看着,不追它,也不赶它。”。杂念来了:“**说明天请我吃饭”——知道,放走。“那三千块要不要存起来”——知道,放走。“那股凉意到底什么情况”——知道,放走。。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杂念变少了,像一锅沸腾的水慢慢降温,水面平静下来。他保持呼吸,吸气,憋气,呼气。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观想出来的,是感觉到的。东方的天空开始变亮,不是用眼睛看到的,他闭着眼,是一种气场层面的“亮”。就像闭着眼睛对着太阳,眼皮能感受到光线变强一样。但这不是眼皮感受到的光,是全身感受到的。清晨的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
他试着按书上说的,吸气时观想那股“清气”从头顶进入。不是真的“看”到白光从百会穴灌进来,那是玄幻小说。他的感觉更接近:头顶的皮肤微微发麻,然后那股麻感沿着后脑勺往下走,经过后颈、后背,汇入脊柱,再顺着任脉往前,经过胸口,落入丹田。像一阵很轻很轻的风,从头顶吹进来,沿着身体的中轴线往下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尊嘟假嘟?这也行?
清气入体的感觉和站桩的气感完全不一样。站桩的气感是温热的,从里往外走。清气的凉是那种干净透明的凉,像山泉水。两种凉完全不一样。一个让人觉得清爽,一个让人觉得阴冷。
他继续呼吸。吸气,清气从百会入。呼气,观想浊气从脚底涌泉出。刚开始“浊气排出”的感觉不明显,做了十几轮之后,脚底开始发热。涌泉穴的位置微微跳动,像有什么东西从脚心往外冒。不是真的有什么气体排出去,是一种“通了”的感觉,像堵了很久的下水道突然被冲开了一个小口。
最神奇的是丹田里的那股凉意。清气进来之后,它开始动了。不是往外走,是往里收。像一根冰丝被温水包裹着,慢慢融化。不是消失了,是融进了丹田的温热里。凉意还是凉意,但不再刺人了,变得温驯了,像被驯服的宠物,乖乖待在丹田里不动了。
采气结束的时候,他缓缓睁开眼睛。东方的天空已经亮了,橘红色的霞光铺在天边,云层被染成深深浅浅的橙色和粉色。城市的声响开始苏醒,楼下早点摊出摊的声音,远处公交车的刹车声,麻雀在电线杆上吵架。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整个人透亮。不是站桩之后那种“气血通畅”的感觉,是更轻盈的感觉,像身体被从里到外洗了一遍。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的气色,比以前更润了。之前是“有光”,现在是“光里透着清爽”。
他心想:这采气法,效果比站桩还猛。站桩是激活自身的气,采气是直接从外面“充电”。一个是内循环,一个是外接入。两套系统并行,直接起飞。
手机响了。方晴发来的消息。
“陈默,你那个呼吸法,真的有用。我连做了三天,昨晚十一点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我半年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后面跟着三个哭泣的表情和三个大拇指。
“有用就好,继续坚持。”他回道。
“对了,茶水间那个冰箱,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我今天早上去接水,感觉茶水间没那么阴了。说不上来,就是舒服多了。”
陈默笑了笑,打字:“给冰箱做了个SPA。”
“???什么鬼。算了不问了,反正谢谢你。周总监说让我观察几天,如果睡眠持续改善,就请你吃饭。”
“那你准备好钱包吧。”
他放下手机,心情莫名的好。一周前他还在为487块的存款失眠,现在……他看了看桌上那三千块红包,存款翻了好几倍。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帮到了人。方晴的睡眠、**的破财、李姐的美容院。每一次他用自己的能力帮到别人,那种满足感比站桩出气感还实在。
站桩、内观、采气。三样东西加起来,每天大概花一个小时。他想起爷爷在书里写的那句话:“不难。”确实不难。难的是相信它不难。
他决定把早上的采气加入日常。站桩+采气,早晚各一次。晚上站桩练内气,早上采气引外气,内外兼修。这节奏,稳了。
三天后,李姐发来消息。
“陈老师!!!影子没了!!!”后面跟着一长串感叹号,和三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三天都没拍到?”
“没有!第一天晚上我还特意盯着监控看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有!第二天也没有!昨天晚上也没有!我老公今天终于肯让我一个人关店了!”李姐的激动从屏幕里溢出来,“陈老师您太神了!我给您介绍客户!我有个姐妹开茶楼的,最近也说店里不太平……”
“李姐,您先别急。”陈默赶紧打断,“您那栋楼底下,可能还有东西。”
屏幕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正在输入……停了。正在输入……又停了。
“什么意思?”李姐的消息变得小心翼翼,每个字都透着紧张。
“您美容院的影子,是因为后堂浊气淤积,我已经处理了。但我那天感知到,浊气的源头不完全是那个角落。有一股很淡的阴凉气,是从楼下渗上来的。”他尽量说得不那么吓人,“您那栋楼,一楼是房产中介,二楼是什么?”
“二楼是家网吧。开了好多年了,我从来没进去过。”
网吧。常年不见光,电脑密集,人员杂乱,气场本就偏阴。如果二楼是网吧,那浊气的源头很可能在那儿。“李姐,我现在水平还不够,看不清楼下的情况。等我能力再强一些,我再帮您看看。这段时间您正常营业,后堂保持通风,灯别关。如果有什么新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好的。陈老师您可一定要再来啊。”
“会的。”
放下手机,陈默沉默了一会儿。那股凉意,现在还在他的丹田里。不是消失了,是被清气“驯化”了,乖乖待着不动。它就像一个探测器,如果哪天靠近那个源头,它应该会有反应。他需要提升气感。不只是能感知到浊气,还要能分辨不同性质的气,能追溯气的源头,能判断气的走向。《观气诀》的后半部分,他还没看完。
他拿出那本《观气要诀》,翻到后半部分。之前他只看前面的基础,面部气色、气感入门。后半部分的标题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气脉溯源法。”
下面一行小字:“气有来处,亦有去处。循气而溯,可知其源。此是观气中乘之法。”
中乘之法。爷爷把观气分成三个阶段:下乘观人气色,中乘溯源辨气,上乘,他翻了翻,上乘的部分被撕掉了。不是撕得整齐的那种,是被人用力扯掉的,纸茬子还留在装订线里。谁撕的?爷爷?还是别人?为什么撕?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不是李姐,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个男声,低沉,带着点南方口音的尾音,说话慢条斯理的,像每个字都在嘴里掂过才放出来。
“请问是陈默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姓林。开旧书店的。你手里那几本书,是我帮你爷爷装订的。”声音顿了顿,“你爷爷托我,等你‘入门’之后,把剩下的东西交给你。”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那三本旧书,书脊上的装订线,确实是被重新缝过的,针脚细密整齐,和爷爷自己缝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布包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你怎么知道我入门了?”他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像老猫打了个呼噜。
“你采到清气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陈默拿着手机,愣在原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三本书上。装订线在光线里泛着淡淡的金色。他拿起《观气要诀》,翻开后面被撕掉的那几页。纸茬子参差不齐,断口发黄。他摸了摸断口,然后注意到,被撕掉的不是全部。最后一页还在,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爷爷的笔迹,写得比任何一页都重,纸都被笔尖压出了凹痕:
“默儿,上乘之法,不在纸上。入门之后,自有人传。”
命运的齿轮,又转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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