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虚宗山门外，东行三里，老松树下。，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月光被云层遮得时隐时现，四周树影幢幢，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怪叫，在寂静的山野里格外渗人。，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她换下了弟子服，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马尾依旧利落。只是那双总瞪得溜圆的杏眼，此刻正警惕地、飞快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处晃动的阴影。，这地方白天看着挺平常，晚上怎么这么……阴森？，草丛里“簌簌”一响。“谁？！”燕与归瞬间绷直，手已按在腰间的“破岳”剑柄上，眼神锐利如鹰。，一溜烟跑没影了。“……”燕与归松了口气，松开剑柄，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都怪白砚尘那厮，约在这种鬼地方！她忍不住又朝来路张望，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算计她，自己先跑了吧？，身后极近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贴在耳边的叹息。“唉……啊——！！！”，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肘，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击后方！。那触感冰凉，力道却不小。“师妹，”白砚尘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是我。”，惊魂未定地瞪着他。月光下，白砚尘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一步远，依旧是一身素白，在暗夜里显眼得有点诡异。
他脸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像话本子里写的那些……东西。
“你、你走路没声音的吗？！”燕与归抽回手，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她立刻竖起眉毛，压低声音吼道，“装神弄鬼，想吓死谁啊？！”
白砚尘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淡：“是师妹你太专注了，未曾留意身后。警觉性尚需提升。”
“要你管！”燕与归气结，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身后，“你的东西呢？就空着手下山？”
“储物戒。”白砚尘抬了抬左手，一枚式样古朴的黑色戒指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泛着微光，“重要之物，皆在其中。倒是师妹你，”他目光扫过燕与归同样空着的双手，“莫非打算到了锦州城，再买被褥锅碗？”
燕与归一噎，她光顾着生气和……紧张了，哪想到这些？嘴上却不服输：“要你操心！本姑娘有手有脚，赚了灵石什么买不到？”
白砚尘不置可否，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小巧的飞舟模型。
注入灵力后，飞舟模型迎风便长，化作一艘仅容两三人的、通体流线型的银色小舟，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之处，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走了。”他率先踏上飞舟，坐稳。
燕与归撇撇嘴，也跟着跳了上去，故意踩得重了些，小舟微微一晃。
白砚尘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指尖掐诀，飞舟无声无息地升空，化作一道微不**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夜色，朝着山下锦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上，燕与归起初还强撑着瞪大眼睛看下方飞速掠过的模糊山影，但没过多久，就连日来的憋闷、夜半的紧张，加上飞舟平稳的运行，让她眼皮开始打架。她努力晃了晃脑袋，想保持清醒，不能让旁边这病秧子看扁了。
“困了就睡。”旁边传来白砚尘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以你的脑子，守夜也发现不了什么，不如省点力气，明日好干活。”
“你才没脑子！”燕与归本能地怼回去，但睡意更浓了。她偷偷瞄了一眼白砚尘，见他正闭目养神，侧脸在微光下显得安静又……欠揍。
哼，睡就睡！谁怕谁！
她往后一靠，找了个自以为舒服的姿势，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甚至发出了极细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白砚尘缓缓睁开眼，侧头看了她一眼。睡着了倒是安静，没了白日里的张牙舞爪，脸颊因熟睡而微微泛红，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静静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自己的外袍，动作有些生疏地、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飞舟依旧平稳地向着既定的方向，划过静谧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