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助理的声音。
“沈小姐，梁总让我通知你，今晚七点前到公司交接。你负责过的供货单、老客名单、节庆菜单，都要交出来。”
“我没有公司物品。”
“梁总说了，你不来，我们会**你侵占。”
唐巧抢过电话。
“你们还要不要脸？”
助理语气平板。
“唐小姐，你也已经被停职。请你明天来店里**手续。”
电话挂断。
唐巧气得把手机还给我。
“他们这是要把你榨干。”
我打开纸箱，拿出一本被雨水打湿的旧菜单。
那是我手写的第一版菜单。
酸辣鸡丝面，砂锅牛腩面，春笋小馄饨。
每一道菜旁边都有我当年写的客人反馈。
我把菜单合上。
“去公司。”
唐巧一愣。
“你还真去？”
“当然去。”
梁嘉树想要的不是交接。
他要我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承认，一碗春的味道不属于我。
公司在八家店中间的二楼。
我到的时候，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梁嘉树、温若棠、梁母、马庆，还有各店店长。
墙上投着一份公告。
“沈栀擅自离岗，拒不交接，严重影响门店经营。”
梁嘉树坐在主位。
“你还算识相。”
我拉开椅子坐下。
“交接什么？”
温若棠把一叠纸推过来。
“这是清单。你手里的老客名单、节令菜单、供应商****、银勺、旧汤谱，都要还给公司。”
我看着清单。
他们连我奶奶留下的旧围裙都列了进去。
我问。
“我要是不还？”
梁母冷笑。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你沈栀这些年到底拿了多少不该拿的东西。”
她拍了拍手。
门外进来一个女人。
是第二家店的店长赵丽。
赵丽以前跟我关系最好。
她丈夫欠了一**债，是我让她管第二家店，给她稳定工资。
赵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优盘。
“沈姐，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店。”
梁嘉树示意她说。
赵丽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几张照片。
我半夜进仓库拿香料，我坐在办公室写菜单，我把一只旧木盒锁进柜子。
赵丽说。
“这些都是沈姐私自带走店里东西的证据。”
我问她。
“照片是哪天拍的？”
赵丽看了眼梁嘉树。
“去年冬至前。”
“那天仓库为什么半夜开门？”
赵丽答不上来。
我替她说。
“因为梁嘉树为了赶冬至套餐，买了两百斤发潮的面粉。我半夜去挑，坏的退回去，能用的拆开晾。你当时也在，还说要是没有我，第二天全店都得被客人骂。”
赵丽嘴唇动了动。
温若棠笑着打断。
“栀姐记性真好。可再多理由，也不能证明你没拿东西。”
梁嘉树把另一份纸丢过来。
“签了这份交接确认。我可以不报警。”
我拿起来看。
确认书上写着，我承认一碗春全部配方归温若棠所有，承认自己违规拿走公司资料，愿意公开道歉。
唐巧在我身后骂。
“你们这是逼人认罪。”
梁母敲了敲桌子。
“沈栀，别装清高。你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梁家给你台阶，你就下。”
我说。
“梁家给的台阶太脏。”
梁嘉树终于动怒。
“沈栀，你还以为有人会帮你？老街那个送勺子的老头？还是你那个只会骂人的朋友？”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
“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我妈。
我按掉。
梁嘉树以为我心虚。
“接啊。让你家里人听听，你在南城闹成什么样。”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用。”
温若棠忽然开口。
“嘉树，别为难栀姐了。她只要把银勺给我，我愿意帮她找个小铺面。以后她卖早餐，也能养活自己。”
梁母满意地点头。
“若棠就是有主母气度。”
会议室里几个人跟着附和。
“温小姐心善。”
“换了别人，早让她吃官司了。”
我看向那些店长。
他们有的躲开视线，有的盯着桌面。
也有人眼里露出一点不忍。
马庆忽然说。
“沈姐，你把勺子给温小姐吧。你留着也没用。”
我问他。
“你觉得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