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尝尝。”
老人接过碗，闻了一下。
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梁嘉树盯着他。
“刘叔，怎么样？”
老人用筷子挑起面，吃了两口，没说好也没说坏。
温若棠笑容有点僵。
“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老人放下碗。
“咸。”
队伍里有人笑。
温若棠马上说。
“马师傅，今天人多，你盐手重了？”
马庆额头冒汗。
“我按温小姐给的比例放的。”
温若棠脸色一变。
梁嘉树瞪了马庆一眼。
“不会说话就回后厨。”
老人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沈丫头，你今天不上灶？”
温若棠立刻挡在我和老人之间。
“刘叔，栀姐已经不是我们店的人了。”
老人愣住。
排队的人也往这边看。
梁嘉树提高声音。
“各位放心，一碗春味道只会更好。以前沈栀只是负责执行，现在温小姐亲自盯配方。”
他说完，让助理把门口的道歉**贴得更正。
唐巧气得想冲过去撕。
我拉住她。
“不用撕。”
她不懂。
我看着那碗被老人放下的面。
汤面浮着一层浑油，葱花颜色发暗。
真正坏一锅汤的，从来不是少了一个人。
是掌勺的人不知道火候，管事的人不认错，还要把错推给别人。
温若棠忽然开口。
“栀姐，你一直站在这里，是不是想等客人闹起来，再说我们离不开你？”
她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你要是肯把手里那把银勺交出来，我可以劝嘉树撤掉**。毕竟那东西本来就是我家旧物。”
我看着她。
“你说银勺是你家的？”
“当然。”
“勺柄刻的是什么？”
温若棠顿住。
梁嘉树皱眉。
“沈栀，你别拿这些小把戏为难她。若棠家旧物多，她不可能件件记得。”
我点点头。
“也是。偷来的东西，当然记不住。”
温若棠眼泪又出来了。
“嘉树，我没办法和她沟通。”
梁嘉树接过话。
“报警。”
唐巧急了。
“你报什么警？”
梁嘉树看着我。
“昨晚沈栀带走店内古董银勺，价值二十万。店里有监控。”
我差点笑出声。
奶奶留下的旧勺，到了他嘴里，成了店内古董。
警员到的时候，围观的人更多了。
温若棠把昨晚我抱着木盒离开的视频放出来。
梁嘉树说。
“这把勺子是**祖传。沈栀被辞退后，故意拿走。”
警员问我。
“东西在你这里？”
我打开木盒。
银勺安静躺在里面。
勺柄内侧，刻着四个小字。
沈氏老灶。
温若棠的脸终于变了。
梁嘉树也看见了。
他很快说。
“刻字可以后补。”
我把木盒合上。
“可以。那就送去查。”
梁嘉树脸色一沉。
温若棠拉了拉他。
“嘉树，别为了这种小事耽误开业。”
我问。
“不查了？”
梁嘉树盯着我。
“沈栀，你非要把最后一点情分闹没？”
我说。
“你昨晚求婚时，情分已经没了。”
一阵焦味从店里飘出来。
马庆从后厨跑出来。
“梁总，第二锅汤糊底了。”
排队的人散了一半。
梁嘉树的脸比锅底还黑。
我抱着木盒转身。
身后传来温若棠压低的声音。
“马庆，你不是说你会熬吗？”
马庆说。
“沈姐以前熬汤，火要分七段。她没教过我最后两段。”
我脚步停了一下。
原来他知道自己没学全。
他还是敢站出来抢我的灶。
我离开老店后，没有回出租屋。
梁嘉树昨晚就让人把我的东西扔了出来。
两个纸箱堆在楼下，衣服被雨水浸了一半。
房东站在门口，不敢看我。
“沈小姐，梁总说房租以后不续了。他还说你要是来闹，就让我叫保安。”
我点头。
唐巧想骂人，我拦住她。
“房子本来也是用店里名义租的。”
纸箱里最上面是一张旧照片。
五年前，我和梁嘉树蹲在夜市摊前。
他举着第一碗卖出去的面，笑得像捡到宝。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等第八家店开业，我娶你。”
唐巧看见了，眼睛发酸。
“这种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她要撕。
我接过来，放进箱子底。
“留着。有些账，得有头有尾。”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听见梁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