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命够好了，换了别人早被赶出去了。”
梁嘉树把笔塞进我手里。
“别让大家难看。”
我握着那支笔，抬手甩在他脸上。
笔尖划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细红。
“梁嘉树，你也配给我安排家人？”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梁嘉树摸了摸下巴，看到指腹上的血，脸色沉下来。
“沈栀，你疯够没有？”
我把配方托管书撕成两半。
纸片落到地上，温若棠的脸白了。
她马上蹲下去捡，眼泪砸在纸上。
“栀姐，我知道你难受。可这份配方本来就是我家的老汤谱，我只是想帮嘉树把店做好。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
梁母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暗**袍，手上金镯子敲着杯沿。
“沈栀，若棠给你留脸，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向她。
“阿姨，这五年你不是一直嫌我配不上梁嘉树吗？现在我走，你该高兴。”
梁母笑了一下。
“你当然要走。但不是带着一碗春的东西走。”
她抬手。
两个保安堵在门口。
梁嘉树把剩下的文件拾起来，重新摊开。
“签完再走。”
我问他。
“我不签呢？”
“那就别怪我按规矩办。”
他看向后厨主管马庆。
马庆把一个黑色文件夹抱了出来。
里面是一本本旧账，还有我写过的配方本复印件。
梁嘉树翻开其中一页。
“大家都看清楚。沈栀这些年用的香料、面粉、汤底比例，全部来自若棠家的老方子。她只是代做。”
马庆低着头补了一句。
“我能证明。沈姐每次改汤底，都要照着温小姐给的底稿。”
我看着这个跟了我四年的徒弟。
***生病时，是我拿出全部积蓄垫的住院钱。
他第一次上灶，手抖得连盐都撒不匀，是我站在他身后，一勺一勺教。
现在他把复印件递到温若棠手里，不敢看我。
温若棠打开一本，轻轻念。
“白芷三钱，草果一钱，炒麦芽半钱。栀姐，这些不是我去年给你的那份吗？”
我说。
“这几味药材入锅会发苦，你们店里卖的汤，从来不用这个比例。”
梁嘉树打断我。
“你当然会这样说。因为你现在想赖掉。”
宾客里有人拿手机拍我。
“原来一碗春的味道是秘书家的，沈栀就是个偷方子的。”
“还敢在订婚宴上闹，脸皮真厚。”
唐巧从角落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她是我从夜市就认识的朋友，现在管第三家店。
“你们少放屁。一碗春第一锅汤熬出来时，温若棠在哪儿？她那会儿连南城都没来。”
梁母瞥她一眼。
“一个收银出身的，也配在这里说话？”
唐巧刚要骂回去，两个保**住她的胳膊。
我伸手把她拽到身后。
“梁嘉树，文件我不会签。配方你们也拿不走。”
梁嘉树把酒杯放下。
“你以为没有你，一碗春就开不下去？”
他转身对所有人说。
“从今晚起，沈栀不再是一碗春主厨。马庆接任总厨，温若棠负责所有配方审核。”
掌声又响起来。
马庆的脸涨红，还是朝梁嘉树鞠了一躬。
“我一定不让梁总失望。”
我问他。
“你确定？”
马庆喉咙动了动。
温若棠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马师傅，**妈还等着换病房呢。”
马庆低下头。
“沈姐，对不起。”
我明白了。
不是所有背叛都需要很大的理由。
一间病房，一个承诺，一点怕穷的心，就够了。
梁嘉树把那份文件重新递过来。
“最后一次，签。”
我拿起文件，慢慢撕碎。
“你们想要我的汤谱，就凭本事熬出同样的味道。”
梁嘉树的脸彻底冷了。
“把她请出去。”
保安伸手来抓我。
我还没动，宴会厅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
他手里提着一只旧木盒，看见我时脚步停住。
“小栀？”
我朝他摇头。
他立刻改口。
“沈师傅，你落在老店的勺子，我给你送来了。”
温若棠盯着那只木盒，眼神变了一下。
梁嘉树没注意。
他只嫌老头坏了气氛。
“谁让闲杂人等进来的？”
老头把木盒放到我手里，声音不高。
“有人拿假的粮行名头办宴，老街的人看不过眼。”
梁嘉树皱眉。
“什么假的？”
温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