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平整，漆色均匀。
但我知道，这后面藏着五个平方。
还藏着一个答案。

我开始偷偷查陈昊的东西。
他的书房平时锁着门，钥匙挂在他包的内侧口袋里。
星期六下午，他去打球，包放在玄关。我摸出钥匙，进了书房。
书桌上很整齐，几本房产营销的书，一台笔记本电脑，两个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夹里是一些房源资料，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个文件夹比较厚。
我翻开第一页，是一张信用卡账单。
欠款金额：十一万四千三百元。
我接着翻。第二张，另一家银行的信用卡。
欠款金额：八万七千元。
第三张。**张。第五张。
五张信用卡，总欠款加起来超过四十万。
每一张都只还了最低还款额。
我感觉脑子里嗡地一声。
陈昊跟我说过，他月入三万，有房有车没贷款。
结婚的时候，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来接我。婆婆戴着金镯子，笑得合不拢嘴，说自己儿子有本事。
我爸妈看他条件不错，没要彩礼。
现在我看着这五张信用卡账单，手指捏得发白。
文件夹最后面夹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上面列着一串数字：
方悦保单，1000万。
到账时间：两年前十月。
分配：还债280万，买房全款98万，妈补贴50万，其余存定期。
方悦保单。
一千万。
到账时间是两年前十月，方悦失联是两年前六月。
中间隔了四个月。
恰好是保险公司处理"失踪理赔"的常规时间。
我把这张纸条拍了下来，原样放回文件夹，锁好书房门，把钥匙放回他包里。
回到卧室，我坐在床边，翻看手机里拍的照片。
保单复印件，保额一千万，受益人被篡改成陈昊。
纸条上的分配清单，一千万到账后的去向。
信用卡欠款四十多万。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我不敢想那个答案。
但它就在那里。
手机突然响了，是婆婆的电话。
"敏敏，晚上我不回来吃了，你自己弄点。"
**音里是麻将的哗啦声。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那个论坛帖子。
"芸芸不是云"的最后一次登录，是一年前。
我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你好，我可能有你姐姐的消息。方便联系吗？"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和陈昊结婚一年半了。
这一年半里，他对我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好。不打不骂，偶尔带我出去吃饭，逢年过节买束花。
婆婆嘴碎，爱管钱，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我一直觉得这段婚姻虽然不完美，但至少正常。
现在我躺在这张婚床上，突然觉得整栋房子都透着寒气。
楼下那面墙后面的五平米里，藏着什么？
那一千万的保单，买的是谁的命？
方悦到底是失踪，还是根本没能走出这栋房子？

第二天，论坛私信有了回复。
"你是谁？你知道我姐的下落？"
我想了想，打字："我不方便在网上说。能见面吗？"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回了一个地址。
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下午两点，我到了。
坐在角落的女**约三十岁出头，短发，瘦，黑眼圈很重。
"你就是发私信的人？"
我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我叫赵敏。"
"方芸。"她盯着我，"你说你知道我姐的消息？"
"我不确定。"我把手机递过去，"你先看这个。"
屏幕上是那张保单复印件的照片。
方芸低头看了一眼。
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这是我姐的保单。"她的声音发哑，"我姐做保险的，给自己买过一份意外险，保额一千万。受益人是我。"
"但你看受益人那栏。"我说。
"被改了。"方芸的手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改成了……陈昊？"
"他是我老公。"
方芸猛地抬头看我。
"你老公是陈昊？"
"对。"
"陈昊，三十二岁，做房产销售的陈昊？"
"你认识他？"
方芸的嘴唇抖了一下："他是我姐的前男友。我姐失踪之前，跟他在一起。"
我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你姐失踪之前，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