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调了几年香水就以为自己是大师了，等大赛结束拿了冠军，这个公司的调香部门以后就是我说了算。"
她说话的时候，右手正毫无障碍地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绷带下的那只手，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
我收回目光，没有声张。
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
三天后，周氏集团在城中心的展厅办了一场新品品鉴会。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在厨房热剩饭。周景川的助理打电话来，说今天下午的品鉴会需要一位调香顾问在**待命，让我三点之前到场。
我到的时候，展厅已经布置好了。灯光暖**的，打在展台正中央的六个香水瓶上，每一瓶都用磨砂玻璃装着，瓶身的标签上印着三个字：姜**。
那六款香水里，有四款是我调的。
最早的一款是我结婚第二年做的，当时叫"春山"，用的是老家后院那棵百年桂树的花提取出来的桂花净油做的中调。我熬了整整一个秋天的花季，手上的桂花味三个月都没散。
现在它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初见"。瓶身上署着姜**的名字。
展厅门口竖着一块易拉宝，上面是姜**穿白裙子的半身照，笑容温柔恬淡，左边印着一行字：周氏集团首席调香师。
右手依然缠着绷带，别着一枚小小的蝴蝶发夹，看起来柔弱又努力。
来宾陆续进场。都是业内的经销商、买手和媒体。
周景川站在展台旁边，一只手搭在姜**肩上，替她向每一个来宾介绍。
"**在受伤之前就是业内公认的天才，这些作品大部分都是她早年的心血。虽然手伤了，但她一直没有停止创作，这次参加国际大赛就是她复出的第一步。"
没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我被安排在**的一间杂物间里，桌上放着一摞备用的试香纸和几瓶稀释用的酒精。
品鉴会进行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助理，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穿深灰色的西装，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他推门的时候先敲了两下，进来后看见我，脚步明显停了一瞬。
"**，我找洗手间。"他说。
我指了指走廊尽头。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走。
他看了一眼我桌上的试香纸，又看了一眼我的脸。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变了。
"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林。"
他的手停在镜框上没有放下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外面忽然传来掌声和笑声，有人在喊"**""太棒了"。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对我微微欠了一下身，转身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像是看一个**杂务的人，倒像是看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杂物间里的人。
我没在意。转头继续坐在那里，等着品鉴会结束后收拾残局。
前厅传来周景川的声音："请各位举杯，为**的才华和勇气干杯。"
才华。
我搓了搓手指上残留的酒精味。那四款香水的配比，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它们被换了名字、换了署名、换了包装，站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捧着。
而我坐在杂物间闻酒精。
这就是我结婚五年换来的东西。
品鉴会后的第二天，姜**说实验室的三瓶关键原料被人动过。
她是在周景川面前说的，说的时候眼圈是红的，右手的绷带被她拆开又缠上，反反复复，看起来又委屈又无助。
"景川哥，那三瓶天然麝香是我跟供应商定了两个月才**的，一瓶要一万六。我下午去用的时候发现封口已经被拆开了，里面的浓度不对，掺了东西。"
周景川的脸沉下来，看向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间实验室除了我和姜**，没有其他人有门禁权限。
"你碰过她的原料？"
"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封口被拆了。"
"我不知道。我昨天下午三点之后就没进过实验室。"
姜**没有直接指控我，但她每一句话都在往我身上引。
"林瑶姐，我不是说是你做的，但这个实验室只有我们两个人能进，我自己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