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欢迎来到狩猎场------------------------------------------，镜中那张清秀的脸庞便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下的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重塑，缓缓地向两侧拉伸、增厚。，鼻梁塌陷了下去，又在下一秒变得更加粗犷高挺，带着一道标志性的、因斗殴而留下的歪斜痕迹。“咔咔”声，变得更为方正，充满了野性的攻击性。，原本的苍白被一种混杂着酒精和劣质**侵蚀的暗沉所取代，毛孔变得粗大，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角延伸至太阳穴，那是比利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次刀伤。，也在骨骼的微调下，硬生生拔高了数公分，肩膀变得更加宽厚。，却比任何血腥场面都要令人心悸。，镜子里站着的，已经不再是林夜，而是一个眼神凶悍、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比利。，声带的肌肉组织随之震动、调整。“**……”、带着浓重东区口音的咒骂从他口中吐出，声音沙哑、粗粝，与记忆中比利的声线分毫不差。。，房门却被“叩叩”地敲响了。，但伪装出的面容并未变回。，是邻居莎拉。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迅速将自己的外貌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黑光病毒的拟态转换只在一念之间，比任何魔术都要快捷。
“咔哒。”门开了。
莎拉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保温餐盒，看到林夜，她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林，还没睡吧？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做了点蔬菜汤，你要是不嫌弃……”
她的目光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似乎还在回忆刚才林夜那异常的体温。
林夜的视线落在那个餐盒上，食物的香气钻入鼻腔，但却无法勾起他任何的食欲。
食物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份聊胜于无的低劣生物质。
“谢谢。”他平静地接过餐盒，入手温热。
“那个……”莎拉攥着衣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弟弟，杰米，他在码头区那边的罐头厂打零工……今晚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你……你晚上出车，有没有在那附近看到过他？他个子不高，金发，有点瘦。”
林夜握着餐盒的手指微微一顿。
杰米。
一个模糊而血腥的记忆片段，从比利那混乱的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画面里，一个瘦弱的金发少年，因为撞见了比利和同伙处理“货物”，被毫不留情地扭断了脖子，**像垃圾一样被扔进了装满死鱼的货箱里。
原来是她弟弟。
“没有。”林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波澜，“不过我今晚可能还会去码头区一趟。如果看到他，我会让他给你回电话。”
听到承诺，莎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真的吗？那太好了！林，你真是个好人！”
林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早点休息。”
他关上门，将女人和那份廉价的善意一同隔绝在外。
转身，他的面容再次扭曲、变化，重新变回了“**”比利。
他将那盒蔬菜汤随手放在桌上，转身下楼，没有丝毫留恋。
雪佛兰轿车被他留在了公寓楼下，他开走的，是停在街角，从比利身上“继承”来的那辆伤痕累累的福特皮卡。
皮卡车咆哮着冲入雨夜，直奔第七大道尽头的“蓝鳍金枪鱼”废弃罐头厂。
仓库门口，两个穿着雨衣的持枪守卫拦住了车。
车窗摇下，比利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比利？你怎么回来了？”其中一个守卫皱眉问道。
“少**废话，”林夜模仿着比利的语气，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哈里森呢？老子有事找他。”
守卫对视了一眼，虽然疑惑，但还是用对讲机通报了一声，随后沉重的铁栅栏门缓缓升起。
皮卡驶入仓库院内，在一个巨大的厂房前停下。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正等在门口，他就是仓库主管，哈里森。
看到“比利”下车，哈里森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质问道：“我不是让你处理掉那个司机，然后找个地方躲几天吗？你回来干什么？”
林夜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放心，那小子已经在哈德逊河底喂鱼了。”
他故意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继续说道：“刚才干得太急，家伙事儿顺手丢进河里了。给我补充点**，再来两颗菠萝，我觉得今晚的条子可能会很兴奋。”
“菠萝”是手雷的黑话。
“跟我来。”哈里森满不情愿地转过身，“武器库有新规矩，你得跟我一起去监控室做双重认证。”
正合我意。
林夜心中冷笑，跟在哈里森身后，走进了厂房侧面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是另一扇更为坚固的合金门，旁边墙壁上挂着一排闪烁着雪花点的监控屏幕。
这里是仓库的核心区域，连接着武器库和监控中心。
哈里森走到门前，开始在复杂的电子密码锁上输入密码，他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林夜面前。
“滴…滴…滴…”
按键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单调地回响。
哈里森没有注意到，他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在监控屏幕惨白的光线下，正发生着无声的、极致恐怖的异变。
阴影中，林夜的双臂皮肤无声裂开，黑红色的生物组织如怒放的血肉之花般疯狂增殖、膨胀、变形。
肌肉纤维扭曲纠缠，骨骼拉长变形，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他的两条手臂便化作了一对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长达一米多的狰狞利爪。
与此同时，数十条更为纤细的黑红色病毒触须从他的背部悄然探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攀上墙壁，精准地覆盖住了走廊里每一个监控探头的镜头。
屏幕上的雪花点，在同一瞬间，尽数化为一片死寂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