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人是不需要保密的------------------------------------------“咔哒”声，在死寂的车厢内显得异常清晰，像是一道不祥的预兆。，比利，脸上的狞笑愈发**。，这无异于猎物在临死前的徒劳挣扎。“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预想中头骨碎裂、脑浆迸射的血腥场面并未发生。，发出了一声沉闷诡异的“噗”响，像是打在了一块被紧密压缩过的硬质橡胶上。，在那千分之一秒内急剧收缩、硬化，密度暴增，变得比钢铁还要坚韧。，弹头变形，无力地嵌在表层皮肤下，连一丝血迹都未能渗透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心脏。。，林夜的右手已经动了。
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臂，在一瞬间失去了固有的形态。
皮肤、肌肉、骨骼仿佛融化了一般，化作一道由无数黑红色生物纤维纠缠而成的流体长鞭。
这道长鞭无视了驾驶座的物理结构，以超越动态视力捕捉极限的速度，从椅背与坐垫的缝隙中“滋”的一声穿过。
空气中传来布料与皮革被撕裂的刺耳声响。
比利低下头，瞳孔剧烈收缩。
那道黑红色的长鞭，已经从他的胸口透体而出，鞭子的尖端还在微微**，像一条活着的毒蛇。
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正从伤口处飞速夺走他全身的力气和温度。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长鞭的末端猛然炸开，分化出成百上千条更细的、如同血管般的黑红丝线，瞬间钻入他的七窍，包裹住他的全身。
狭窄的车厢后座，上演着一场无声而恐怖的盛宴。
比利壮硕的身体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
他的血肉、骨骼、内脏，乃至那身被血污浸透的皮夹克，都被那些贪婪的丝线分解、吞噬、吸收。
整个过程没有一滴血液溅出，所有液体都被精准地引导，渗入并被座椅的海绵彻底吸收。
几秒钟后，那些黑红色的丝线如潮水般退回，重新在驾驶座上凝聚成林夜完好无损的右臂。
后座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沉甸甸的运动包，和一支掉落在脚垫上的格洛克**。
那个名为比利的男人，就仿佛没有存在过。
与此同时，一股庞杂而混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林夜的大脑。
枪战的火光、酒精的灼烧感、女人的尖叫、同伙的咒骂……以及，比利那二十几年亡命徒生涯的零碎记忆。
画面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张清晰的地图上——哥谭老城区，第七大道与码头街交界处，一间名为“蓝鳍金枪鱼”的废弃罐头厂。
法尔科内家族的一处****与**的仓库。
除此之外，一种奇异的本能也被刻印在了他的身体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知道该如何握持那把格洛克**，如何校准，如何控制呼吸，如何在一瞬间完成瞄准与射击。
比利的**技巧，已经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
胃部的灼烧感终于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假的饱腹感。
林夜清楚的知道，吞噬一个普通人类带来的生物质，对于饥渴的黑光病毒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冰冷的河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
他走到后车门，熟练地拆下那个被血污彻底浸透、散发着异味的后排座椅，用尽全力，将其远远地抛进了漆黑翻滚的哈德逊河中。
“噗通”一声，座椅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他回到车里，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指尖触碰到一颗坚硬的凸起，他心念一动，皮下的肌肉纤维开始蠕动，像一只灵巧的手，将那颗变形的弹头从体内缓缓挤出。
“啪嗒。”
弹头掉落在脚垫上。
伤口处的皮肤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不到两秒，便恢复了原有的光滑，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林夜重新发动汽车，调转车头，朝着自己位于犯罪巷边缘的廉价公寓驶去。
公寓楼的走廊灯光昏暗，声控开关早已失灵。
林夜走在嘎吱作响的木地板上，在即将抵达自己房门时，脚步停了下来。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人正蹲在地上，焦急地在翻找着什么。
林夜的**邻居，莎拉，一个独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
“该死，到底掉在哪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林夜的目光扫过地面。
在常人难以察觉的墙角地缝里，他看到了一点深色的皮革边缘。
他走过去，弯腰，用两根手指轻松地将那个几乎完全塞进缝隙里的旧钱包夹了出来。
“是在找这个吗？”
莎拉闻声猛地抬头，看到是林夜，先是一愣，随即看到他手中的钱包，脸上立刻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天啊，是的！就是它！林，真是太谢谢你了！”
她伸手接过钱包，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林夜的手背。
莎拉的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好烫。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像一个正在发高烧的病人。
可他的脸色却一如既往的苍白，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莎拉看着他，感激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渗入了一丝警惕与困惑。
林夜没有在意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用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咔哒。”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哥谭永不熄灭的罪恶霓虹，投**一丝微光。
林夜靠在门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内那股短暂的饱足感正在迅速消退，更深层次的、源自细胞本源的饥饿感，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再次积蓄能量，准备下一次的喷发。
仅仅一个比利，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更庞大的生物质。
那幅源自比利记忆的仓库地图，在他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里面每一个巡逻打手的位置，能“闻”到那堆积如山的***气味。
数十个鲜活的生命，一整个仓库的“食材”。
林夜缓缓睁开眼，走向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然后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面孔依旧是他自己的，清秀而苍白。
但在他的感知中，这张脸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像是一块可以被随意**的黏土。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脸颊。
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从他的意识深处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