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灰色棉麻衬衫、戴着细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了店门口。
镜头背后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目光扫过小店内部，最后落在林晚星忙摊煎饼的手上。
他的眼神很专注，带着一种审视和好奇。
林晚星察觉到目光，抬头看去。
男**约二十五六岁，气质温文，但镜片后的眼睛却锐利得像能穿透食物的表象。
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胶片相机。
“请问，”男人开口，声音清朗，“可以拍一下你**的过程吗？我是沈亦辰，在拍一个关于味城传统早餐的纪录片。”
林晚星手上的动作没停，利落地将煎饼翻面，刷酱，撒葱花，放薄脆。
“拍可以，别挡着其他客人。”她语气平淡，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拒人千里。
沈亦辰点点头，举起相机，调整角度。
他的镜头没有对准林晚星的脸，而是聚焦在她手腕灵活的动作、面糊在铁板上的变化、以及食物成型时那瞬间的色泽上。
他拍得很认真，偶尔会停下来，凑近一些，似乎在观察什么细节。
“你的薄脆，是自己炸的？”拍了一会儿，沈亦辰忽然问。
“嗯，馄饨皮炸的，比买的薄。”
“汤底呢？闻起来很干净，但鲜味很足。”
“猪骨熬的，只放了盐和虾皮。”林晚星将做好的煎饼果子装袋，递给等待的客人，然后才看向沈亦辰，“沈先生是美食家？”
“算不上，记录者而已。”沈亦辰收起相机，视线落在她手腕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你家店……开了很多年？”
“我父母开的，有些年头了。”林晚星擦擦手，“沈先生要尝尝吗？”
沈亦辰想了想：“一碗阳春面吧。”
面端上来，他吃得比之前的女孩更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在品鉴什么珍馐。
吃完后，他放下筷子，望向林晚星：“汤底的火候很老道，面条的筋度也恰到好处。这不像……嗯，不像一个年轻女孩随手做出来的味道。有种……时间沉淀的感觉。”
林晚星心底微微一凛。
这个沈亦辰，感觉太敏锐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父母教的，自己再琢磨。味道这东西，用心了，时间长短不是唯一标准。”
沈亦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再追问。
他付了钱，留下一张名片：“片子剪出来如果用了你的镜头，我会通知你。另外，”他顿了顿，“你的手艺，只做早餐，可惜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小店，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人流中。
林晚星拿起那张素白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沈亦辰”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
她将名片收好，继续招呼新来的客人。
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味城的美食江湖，暗流从来不少。
沈亦辰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而更大的风浪，或许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但这一次，她握紧了手中的锅铲，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坚实。
这重新燃起的第一缕灶火，她绝不会让它轻易熄灭。
小店的早市试营了三天，口碑像水面的涟漪，慢慢在附近几条街巷漾开。
**天早上，林晚星刚拉起卷帘门，就发现门口已经等了三四个熟面孔，都是前几天来过的上班族。
“小林老板，今天还有那个自己炸的薄脆吧？给我来两份煎饼果子，一份加俩蛋！”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熟稔地喊道，他叫周明，在隔壁写字楼做金融，自称被林家煎饼“拯救了枯燥的早晨”。
“有的，稍等。”林晚星利落地应下，开始热锅。
她注意到周明今天脸色有点差，眼圈发青。
“周哥，昨晚又加班了？”旁边一个等着阳春面的阿姨随口问。
“唉，别提了，搞到凌晨两点。”周明**太阳穴，“就靠小林老板这口热乎的**了。我跟你说，我们公司那几个，现在都让我帮着带。”
林晚星听着，手上动作不停。
她知道，这种口口相传带来的稳定客源，比任何广告都珍贵。
她盘算着，再过几天，或许可以试着增加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