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经把铁盒收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的。
她的动作很快。
像是早就练过无数次。
那天晚上，方念拉着我吃蛋糕，唱生日歌，闹到半夜才睡。
我笑着配合她。
但我的眼睛一直在找那个铁盒。
它不在电视柜的抽屉里了。
我趁上厕所的时候看过。
抽屉是空的。
凌晨两点，我躺在床上，睁着眼。
方念在隔壁房间已经睡了。
我听见客厅有轻微的响动。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客厅没开灯。
但月光从阳台的窗户照进来。
方竹清坐在沙发上。
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那个铁盒。
盒子是打开的。
她手里拿着一叠纸，正在一张一张地看。
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悲伤。
不是愤怒。
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像是猎人在检查陷阱。
耐心的。
冷静的。
她突然抬头。
看见了我。
我们在黑暗中对视。
她把那叠纸放回铁盒，盖上盖子。
“明天再说。”
她的声音跟白天一样平静。
“方姨，”我说，“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了半个头。
但她抬头看我的时候，我觉得她比我高。
“你想知道真相？”
“想。”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你知道了什么，”她说，“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包括你姐。”
月光照在她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很亮。
跟十年前、跟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你答应吗？”
我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回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快回来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黑暗里，心跳得很快。
我爸。
宋建军。
那个把我扔在这里就消失了十年的男人。
他要回来了。
03
第二天一早，方念拖着我去菜市场。
她说要给我做一顿大餐，补过生日。
我跟在她后面，心不在焉。
“一舟，你喜欢吃鱼还是虾？”
“都行。”
“都行是什么意思？你这人怎么跟块木头一样。”
她往我怀里塞了一袋橘子，自己去挑虾。
我站在水果摊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铁盒。
那封信。
方竹清在月光下看文件时的表情。
还有那句话——**快回来了。
“一舟！”方念在远处喊我，“你过来帮我拎东西！”
我走过去。
方念挑了一大袋虾，还有鱼、排骨、蔬菜。
她提不动，全塞给我。
“姐，”我说，“你知道咱爸的事吗？”
方念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事？”
“他最近有没有联系过方姨？”
方念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随便问问。”
她撇了撇嘴。
“我不知道。我妈从来不跟我提那个人。”
她拎起一袋蔬菜，走在前面。
走了几步，又回头。
“一舟，你别瞎想。那个人不值得你惦记。”
我没说话。
回到家，方念钻进厨房忙活。
方竹清不在家。
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买东西。
我站在客厅里。
电视柜的抽屉，我昨晚看过，是空的。
铁盒不在那里。
我开始在家里找。
书房。衣柜。阳台的储物柜。
都没有。
最后我走进方竹清的卧室。
她的房间很整洁。
床单叠得像豆腐块，桌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本日历。
日历翻到这个月。
我看见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旁边写了两个字。
“他来。”
我的心跳加速了。
我继续找。
床头柜。衣柜。
最后我看见床底下有一个行李箱。
我蹲下去，把它拉出来。
箱子没上锁。
我打开。
里面是一些旧衣服，压在最下面的，是那个铁盒。
我把铁盒拿出来。
手在发抖。
盒子上有一把小锁，但锁没有扣上。
我打开盖子。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发黄了。
我展开。
是我**笔迹。
“方女士，你好。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但我今天写这封信，不是为了求你原谅。”
“我是为了一舟。”
“宋建军在外面借了***，用的是我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