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在，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或者，让我悄无声息地，死掉。 想到“死”这个字，我的心脏猛地一抽，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念念。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我，然后用那只没拿手机的小手，更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妈，别怕。”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我这个傻子，我这个天底下最傻的女人！ 我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却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女儿，她看到了什么，又承受了什么。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发现自己的父亲在给母亲下毒，这是多大的冲击？多大的恐惧？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我。 她该有多害怕？在那些我不知道的日日夜夜里，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我的心，疼得像是被一万根针在扎。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冰凉的小手包在我的掌心里。 “念念……我的好孩子……”我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用……” “妈，你别这么说。”念念摇摇头，眼泪终于还是滑了下来，“你没有错。错的是他。”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我，再次射向齐骏。 那眼神，冰冷，坚定，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决绝。 “爸。”她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你往我妈水杯里倒的，到底是什么药？” 齐骏的身体又是一抖。 他像是没听到，又像是听到了不敢回答。 念念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我上网查了。长期服用一些精神类药物，或者一些工业化学品，就会出现我妈这样的症状。头晕，手抖，记忆力减退，最后……会损害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死亡。” 她每说一个字，齐骏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爸，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想让我妈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我妈离婚，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再带走我，带走我们家所有的财产吗？”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想要我**命？” “爸，你下的什么药？” 女孩清脆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字字诛心。 齐骏的心理防线，在女儿这最后一问之下，彻底崩溃了。 “啊——！” 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抱着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想要冲过来。 “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你了！你竟然跟**一起害我！” 他状若疯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 站在他身边的两个法警反应极快，一人一边，立刻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死死地压回了椅子上。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 齐骏还在疯狂地挣扎，嘶吼。 而我，看着他这副丑陋的嘴脸，心里那最后一丝的夫妻情分，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只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法庭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肩膀上的警衔显示他是个领导。 他快步走到法官席前，和法官低声交谈了几句，法官点了点头，指了指被告席上的齐骏。 那个**领导转过身，目光如鹰，锁定了齐骏。 “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他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声音洪亮而有力，“齐骏，你涉嫌故意伤害，现在正式对你进行传唤。这是传唤证。” 他说着，从同事手里接过一张纸，展示给齐骏看。 然后，他一挥手。 “把他带走！”
第三章 铁证如山，当场带走
“不！我不走！我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当冰冷的**“咔哒”一声锁住齐骏手腕的时候，他才像是从疯癫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开始拼命地挣扎。 他的力气很大，两个法警加上一个**，三个人合力才勉强将他控制住。 “放开我！你们这是****！我要告你们！林晚！林晚你这个毒妇！你为了离婚，为了多分财产，竟然这么陷害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