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5万也差不多了。"
"可这也太离谱了吧，结个婚就把人家工资全拿走？"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我握着话筒，手指收得很紧。
"马文博。"我又叫了他一声，"这件事你事先跟我说过吗？"
他张了张嘴。
郑翠莲抢在前头："这还用商量？伺候公婆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我重复了这四个字，"那你儿子月薪4500，你跟他要25万，你觉得合理？"
"所以才要你帮衬嘛！"郑翠莲拔高了嗓门，"你们是两口子，他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也是他的钱。"
就在这时候，我妈从宾客席里站了起来。
何玉珍走到舞台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亲家，话不能这么说吧？"
郑翠莲扭头看她："这是我们家的事……"
"你女儿嫁给你儿子，不是来给你们当提款机的。"我妈打断她。
"谁说是提款机了？"郑翠莲脸色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上我们家？"
"我就事论事。你们要25万，你们自己拿。凭什么要我女儿出？"
"就凭她嫁进了我们马家！"郑翠莲的嗓门高了一倍，"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人，赚的钱当然该给婆家花。"
我爸沈建民也站了起来。
他没说话，但他站起来这个动作，已经表了态。
马长顺迎上来："亲家公，你坐下，我们好好商量。"
"商量？"沈建民看着他，"当着三百多个人的面拿我女儿的钱讨好全场，这叫商量？"
两家的**味越来越重。
宾客们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录像。
司仪站在边上，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我转向马文博。
"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犹豫了两秒钟，最终点了头。
"知微，咱俩是夫妻，你帮我分担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那一下，什么都清楚了。
从头到尾，冲着我的钱来的。
什么喜欢，什么合适，全是幌子。
我跟马文博是去年8月认识的。
朋友聚餐，他坐我对面。
那时候我27岁，在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当主创设计师，年薪26万。忙得要命，但收入在这个城市里算过得去。
爸妈催了我两年的婚，说再不找就来不及了。
我烦得不行，正好有人介绍，就去见了。
马文博比我大两岁，在一家连锁超市做仓库主管，月薪4500。
穿得干净，话不多，看着挺本分。
第一顿饭吃的是商场里的面馆，两碗面加俩小菜，一共不到六十块钱。
我没嫌弃。我觉得踏实的男人比会花钱的男人靠谱。
第二次见面，他约我去公园散步。
聊了两个小时。
他说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父母都退休了，条件一般。
我说没关系，日子是自己过的。
交往第三个月，马文博就提出带我回家见父母。
我觉得有点快，他说妈妈身体不太好，早点见个面安心。
我就答应了。
周六下午，他带我去了城东的老小区。
三室一厅，八十多平，墙皮有些发黄。
郑翠莲一看见我，笑得嘴角咧到耳根子。
"哎呀，这就是知微啊？可真俊。"
"阿姨好。"
"别叫阿姨，叫妈。"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我被她这股热情弄得不太适应，但也觉得她性格挺爽利。
吃饭的时候，郑翠莲不停给我夹菜。
"多吃点，瘦成这样哪行。"
"谢谢妈。"我顺着叫了。
她听了这声"妈"，笑得更欢了。
筷子放下来的间隙，她开始问。
"知微啊，你在什么单位上班？"
"一家设计公司。"
"做什么的？"
"室内设计。"
"哟，那挣得不少吧？"
马文博在旁边插嘴："妈，吃饭呢，别问这些。"
"问问怎么了？又不是外人。"郑翠莲摆摆手，继续看着我，"一个月能拿多少？"
我想了想，还是说了："税后两万出头。"
郑翠莲的筷子停了。
她看我的那种方式，跟之前不一样了。
"两万多？那一年就是二十好几万？"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
"差不多。"
"了不得。"她反复说了好几遍。
马长顺坐在对面，夹了口菜，突然问："知微，你们公司还缺人吗？文博他表弟也在找工作。"
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