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十二年，我以为方泽远是全天下最好的丈夫。为了不让我再受流产的苦，他瞒着**去做了结扎手术，只说了句"苏晚比孩子重要"。直到那天，我在产房里整整站了四个钟头，亲手接生了一个男婴。产床上躺着的，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林若晴。她抱着孩子笑了笑，说："苏晚，这是泽远的儿子。我们在一起六年了，你不会怪我吧？"我摘下手套，什么也没说。产房门外，方泽远正一脸焦急地等着。那份焦急，不是为我。
......
-正文：
第一章 产房惊变
在产房里站了四个钟头，我亲手帮林若晴接生了方泽远的儿子。
推开产房门的时候，方泽远就靠在走廊墙上。
他看见我出来，马上迎了上来。
"苏晚，辛苦了。"
他搓了搓手，又开口："我和若晴的事，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谈。你最近太忙了，我怕影响你状态。"
"她非要来仁和生，说信得过你的医术，我劝过她，没拦住。"
我把口罩扯下来。
"信任我是她的事。有情况叫护士台就行。"
方泽远的表情卡了一瞬。
他往前半步，压着嗓子。
"苏晚，这件事我真没想过瞒你……"
"她在里面已经跟我说了。"
我没等他把话讲完，从他左边绕了过去。
方泽远的嘴动了动，站在原地没追。
半个小时前。
林若晴是个安静的产妇。
宫缩最厉害的时候她也就是咬着嘴唇不吭声。
我全程低头做我的工作。
直到宫口开到八指，她突然叫了我。
"苏晚。"
我抬头。
"这个孩子是泽远的。"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们在一起六年了。我知道你会难受，但我控制不住，我是真喜欢他。"
旁边的助产护士小周猛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理会。
"现在别说话。用力。"
"苏……"
"用力。"
孩子出来了。
七斤二两，男孩。
哭声很响。
我剪好脐带把孩子递给小周做初检，自己处理后续。
林若晴仰头看了看被抱走的孩子，又转向我。
"苏晚，你不怪我吧？你和泽远也没有孩子，他也需要一个……"
我一根一根地摘手套。
"月子期间注意保温，恶露没排干净之前不碰凉水，有不舒服的按铃叫护士。"
我和**师交接完术后流程才走向门口。
林若晴在我身后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没停。
推开产房门，走廊里方泽远和方母并排站着。
方母一看到门开，身子就要往前冲。
"男孩，七斤二两。"我说，"母子平安。但孩子出生时有过短暂缺氧，需要先送保温箱观察。"
方母的脸一下就垮了。
她冲上来一步，手指快戳到我鼻子上。
"什么叫缺氧？苏晚你是不是存心的？看我们老方家有后了你就眼红了？自己肚子不争气就算了，还不让别人生是吧？"
我看着她。
十二年了。
这套路数我一点都不陌生。
"方阿姨，我是接生的医生。对诊断有意见您可以走医务处的流程。"
"但不要拿您自己的心思来揣测我。"
我往前半步，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的程度。
"真要是我不想让这个孩子平安出来，您觉得他还能在里面哭？"
方母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没吐出来。
方泽远赶紧拉住***胳膊。
"妈，你少说两句。"
方母被拽到一边，还是不消停，嘟嘟囔囔的。
"我就说不来这家医院，谁知道她安了什么心……"
正好从产房出来的小周听见了这话。
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这位家属，您这话说得不合适。仁和医院是全海城最好的妇产专科，苏医生是我们产科首席。今天里面那个情况，换别人还真不一定能处理。"
"而且是里面那位点名让苏医生接生的。您应该清楚吧？"
方母瞪着小周，嘴开合了几下，什么声都没发出来。
方泽远又低声对**说了句"别说了"。
我没工夫继续耗在这里。
四个钟头的产程把我力气全抽干了。
从方泽远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苏晚，听我说……"
我抽回来。
"你的儿子和给你生儿子的人都在里面。去陪着吧。"
走到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