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的脸色很精彩。
“你怎么在这？”
“竞标啊。”我坐下来，“怎么，只许你投不许我投？”
赵铭凑到顾城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顾城强行镇定下来，看向评委席。
钱志国坐在评委席中间位置，朝顾城微不**地点了下头。
我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技术答辩环节，远峰先上。
赵铭拿着PPT讲了二十分钟，从行业**讲到市场前景，听得评委们直点头。
但到了核心技术展示环节，他开始频繁看手机上的提示词。
有几个技术参数他根本答不上来。
因为那些参数只有我知道。
轮到我的时候，我接上设备，直接做了一场现场演示。
系统响应速度、检测精度、数据处理能力——每一项数据都比远峰的方案高出一个量级。
整个答辩用了十五分钟。
我坐下来的时候，除了钱志国，其他四个评委的表情都变了。
有个年轻评委忍不住问：“这套系统的核心算法，是你独立开发的？”
“是。专利证书在材料第三页。”
那个评委翻了翻材料，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城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很紧。

竞标结果三天后出来。
秋林科技中标。
满分一百，秋林得了九十三。
远峰六十七。
差距大到连钱志国都没办法操作。
消息传开的那天晚上，周颖拉着我去吃火锅庆祝。
“你知不知道远峰那边都快炸了？”周颖一边涮毛肚一边说，“听说顾城砸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脑。”
“跟我没关系。”
“还有，苏曼在朋友圈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动态，说什么有些人靠偷来的东西上位，迟早要还的。”
“那就让她等着。”
我喝了一口汤。
“方维那边怎么样？”
“他让我告诉你，远峰又走了三个技术骨干。都想来秋林。”
“挑能干的收。”
“还有一个人你猜不到——”
“谁？”
“远峰的财务总监，吴红梅。她私下联系方维，说手里有一些远峰的财务数据，想跳槽。”
我筷子停了。
“财务数据？”
“她说远峰有一笔账对不上。好像跟当初的创业资金有关。”
“创业资金？”
“嗯。远峰三年前拿到的那笔天使投资，明面上是通过一个叫旭日资本的机构进来的。但吴红梅查到，旭日资本的背后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姓林的。”
我放下筷子。
姓林的。
旭日资本。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可能。
“那笔投资多少钱？”
“两千万。”
三年前，远峰创业初期，缺启动资金。顾城四处求人，最后拿到了旭日资本两千万的天使投资。
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他高兴得请全公司吃了一顿。
但我从来不知道旭日资本的**。
“周颖，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旭日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是不是——林家的人。”
周颖看着我，表情一下子变了。
“林家？你是说你们家？”
“帮我查。”
“好。”
回到家以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五年前我离开林家的时候，爷爷说了一句话——
“晚秋，不管你走到哪里，林家永远在你背后。”
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一个老人的不舍。
现在我不确定了。
那两千万，是不是爷爷安排的？
如果是——那远峰从一开始，就是在林家的钱上长起来的。
顾城根本不知道。
手机响了一声。
林瑾的消息。
“晚秋，爷爷过两天生日。你回来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城北医疗的项目正式启动。
第一笔款项一千二百万到账，秋林科技的账上终于不再只是陆淮安的投资。
方维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赶工期。
我亲自盯每一个技术环节。
但事情不可能一帆风顺。
项目启动第三天，城北医疗的采购负责人打来电话。
“林总，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远峰集团给我们发了律师函，说秋林科技使用的技术涉嫌侵犯他们的商业秘密。”
我握着手机，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律师函的内容我需要看一下。你能转发给我吗？”
“已经发到你邮箱了。采购部这边暂时不会有动作，但如果诉讼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