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林科技。”

秋林科技的注册手续只用了三天。
陆淮安的效率比我想象中更快。
办公地点在华瀚集团旗下的科技园区，独立的一层楼，设备全新。
我第一天去的时候，陆淮安站在门口等我。
“满意吗？”
我环顾了一圈。
“还行。”
他笑了一下。
“你是我见过最难讨好的合作伙伴。”
“做生意不需要讨好谁。”
“也是。”
他递给我一份合同。
“昨天华瀚的法务团队审核过了，条件都按你说的来。技术入股百分之四十五，研发经费三千万到账，独立决策权写进章程。”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远峰集团有一个正在竞标的项目——城北医疗中心的智能检测系统采购，标的金额两个亿。”
陆淮安挑了一下眉。
“你想抢？”
“不叫抢。远峰的方案用的是我的技术，没有我的授权，他们的方案根本不合规。”
“所以？”
“所以我要以秋林科技的名义参与竞标。用我自己的技术，做我自己的方案。”
“竞标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
“十二天后。”
“你来得及？”
我拿出U盘**电脑。
“这套系统的原型我三年前就做好了。在远峰用的只是**版。”
陆淮安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技术框架，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是完整版？”
“嗯。”
“远峰一直在用**版？”
“顾城觉得够用了，不肯追加研发投入。”
陆淮安沉默了几秒。
“难怪他不敢让你走。”
“他不是不敢让我走。”我拔出U盘，“他是根本不知道他在开除什么人。”
第一个星期，我几乎没出过办公室。
方维辞了远峰的职，带了两个技术骨干加入秋林。
“嫂子——不对，晚秋，顾城发现我辞职的时候脸都白了。”方维搬着一箱设备进来的时候笑着说。
“别叫嫂子。”
“好好好。”
秋林的团队从三个人变成八个人，全是我在远峰时带过的老部下。
他们每一个人离开远峰的时候，顾城都亲自打电话挽留。
没有一个人留下。

竞标方案提交的前三天，苏曼找上门来了。
不是找到公司，是找到了我住的地方。
我开门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穿着一身当季新款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
“林晚秋，我们聊聊。”
“不聊。”
我要关门，她伸手抵住了。
“你最好听我说完。”
“你有十秒钟。”
她的笑容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我知道你在搞什么秋林科技，也知道你打算竞标城北医疗的项目。”
“然后呢？”
“我劝你别自不量力。远峰在这个行业深耕了三年，上下游关系全打通了。你一个刚注册的小公司，凭什么跟远峰争？”
“凭技术。”
苏曼冷笑了一声。
“技术？你以为评标委员会看的是技术？”
我靠在门框上。
“你是来告诉我你们走了后门？”
“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苏曼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三百万。你退出竞标，把专利授权给远峰。大家好聚好散。”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三百万。
从五十万涨到一百万，再到三百万。
“你们是越来越慌了？”
苏曼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你开的价越高，说明远峰越离不开我的技术。三百万就想买断六项核心专利？你回去告诉顾城，再加两个零我都不卖。”
“你——”
“还有，别再来我家。下次我直接报警。”
我关上门。
门外传来苏曼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又急又重。
手机响了。
陆淮安的消息。
“城北医疗的评标委员名单出来了。有一个人你可能需要注意。”
“谁？”
“评委里有一位叫钱志国的，是远峰的早期投资人。”
“我知道他。”
“顾城这两天一直在约他吃饭。”
我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完善方案的最后一个模块。
走后门也好，找关系也好。
技术层面的碾压，不是请客吃饭能弥补的。
竞标日当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走进评标大厅。
顾城和赵铭已经坐在了对面。
看到我的那一刻，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