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恰到好处。她明明在羞辱我，却表演出一副天真好奇的样子。
「不甘心也没用。」我说，「路是自己走的。」
「说得对。」楚楚挥挥手，「去吧，我急着喝。」
我转身出了化妆间。身后传来她和化妆师的低笑声。
从那天起，我的工作内容就是一个笑话。
买咖啡要半糖不加奶，但楚楚每天换口味不提前说，买错了就倒掉让我重跑。搬东西、拎包、蹲在地上给她整理裙摆、在大太阳底下帮她举伞站两个小时。
每次她身边有旁人在，她就特别喜欢提起我的过去。
「你们知道吗，苏晚以前可是顾辞的经纪人呢。」她对来探班的记者笑着说，「现在在给我当助理，缘分真的很奇妙。」
记者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同情、和一种看马戏团表演的兴趣。
「苏小姐现在还做经纪人吗？」有人问。
「她被吊销执照了呀。」楚楚用一种很无辜的语气回答，「犯了事嘛，没办法。」
我站在一旁，手里提着她的包，一声不吭。
三天，五天，一周。每天都是这样。
我忍。
因为楚楚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而她经常让我拿着她的手机帮她回复不重要的消息。她的微信里有一个群，叫「辞哥后援会核心」，里面有她、顾辞的助理、还有顾辞工作室的几个人。
群里偶尔会出现一些文件。我只需要等。
入职第十天，顾辞来了片场。
他比五年前更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利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像一把刚从鞘里抽出来的刀。身后跟着三个助理和一个带着单反的私人摄影师。
楚楚从化妆间冲出来扑进他怀里的时候，我正蹲在走廊尽头给一箱道具贴标签。
「辞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周末才有空吗？」
顾辞揽着她的肩，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拍完了，提前收工。想你了。」
路过我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他认出我了。我知道他认出我了，因为他的脚步顿了那么一下，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搂着楚楚继续往前走。
「那个是谁？」他问楚楚，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新招的助理。」楚楚笑嘻嘻地说。
「看着面熟。」
「当然面熟啦。」楚楚压低声音，但我听得一清二楚，「就是当年那个苏晚呀。我觉得好玩就留下了。」
顾辞笑了一声。那种笑我太熟悉了，是他觉得某件事无关紧要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随你开心。」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我把手里的标签贴歪了，撕下来重新贴。手很稳。
晚上回到公寓，我坐在床边，盯着床头柜上的优盘。
不到鱼死网破的那天，别打开它。
罗正和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给了我什么？是一把刀，还是一个陷阱？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必须靠自己先拿到楚楚和顾辞的把柄，确认了优盘里的东西对我有用，再决定要不要打开。
明天，楚楚要参加一个品牌活动。我需要跟着去。
品牌活动安排在城西最大的商场一楼中庭。楚楚是代言人，穿一身白色的高定长裙站在舞台中央，笑得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
我站在**帮她拿着备用鞋和补妆包，从帘子缝隙里看着台上的一切。
活动进行到一半，舞台侧面的大屏幕突然出了故障，画面卡住不动了。主持人有点慌，场面一度冷了下来。
这种技术问题我太熟了。
我扫了一眼**的设备，是信号源的线松了。我走过去，蹲下来把接口重新插紧，拍了一下机箱侧面。屏幕恢复正常，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活动顺利结束后，品牌方的负责人兴高采烈地跑到**来握楚楚的手。
「楚楚小姐，今天太完美了，中间那个小事故处理得也很及时，是你提前安排了技术人员吗？」
楚楚眨了眨眼，笑容甜美：「对呀，我让人提前检查过设备的。我做代言一向很上心。」
品牌方连声夸赞：「难怪，难怪。楚楚小姐太专业了，下次还合作。」
楚楚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轻很快，像是在确认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
我替她解了围，她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