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重点标注他的喜好和雷区。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常看什么书、对哪些社会议题有强烈立场——这些你最清楚。”
“我今天整理出来给你。”
“还有。”她转过身看我，细长的眼睛里带着审视。“通话的时候你必须在我旁边候着。万一他问到什么我答不上来的，你立刻写纸条递给我。”
“明白。”
她满意地点头，转回去继续化妆。
我端着那杯拿铁，一口没喝。
视频通话。
这是一个转折点。
一旦陆深看见“沈瑶”的脸、听见她的声音，那么之后所有的互动就会以真人模式推进。
而我，将彻底退出这段关系。
我必须在下周三之前，完成所有关键证据的搜集。
回到出租屋后，我没去碰话题清单。
我打开了一直没敢深入查看的一个角落——沈瑶的微信支付账单。
备用手机绑定的是她的副卡，没有全部消费权限，但微信账单记录是可以查看的。
我一页页往前翻。
十月：某医美机构，消费28000元。某奢侈品鉴定中心，消费0元（会员免费鉴定）。
等等。
奢侈品鉴定中心？
她为什么要去做鉴定？她的包不都是正品吗？
我点进去看了详情——那是一个提供“正品鉴定证书”服务的机构。
顺着这条线索，我打开她和一个备注名为“大飞”的人的聊天记录。
“姐，上次那批货到了，*irkin三色各一，Chanel CF两只。这次做工升级了，五金扣件全换了进口的，绝对验不出来。”
“价位呢？”
“老价，一只两千八。姐要是带朋友来拿，给你返五百。”
“行，下周来拿。顺便把上次那个鉴定证书给我补上。”
我倒吸一口冷气。
两千八百块钱的高仿*irkin。
她背着在各种场合拍照打卡，配文“老公送的生日礼物”。
而那些A货照片，被她用来在朋友圈塑造“名媛”人设——全是假的。
不止包。
我继续翻。
和另一个备注为“美美”的对话里：
“瑶姐，你上次说要的那套Cartier套装，复刻版做好了。和正品放一起肉眼完全分不出来。”
“多少？”
“项链加戒指一套，四千五。”
“两套，一套自用一套拍照。”
截图。截图。截图。
编号第0031到0038号。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震惊。
是因为兴奋。
这些证据足以彻底摧毁她的名媛人设。
但还不够。
我需要更致命的东西。
能打击她的不只是社交层面，还有法律层面的。
周六下午，图书馆里人不多。阳光从高窗斜斜切进来，在木桌面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切割线。
我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摊着一本根本看不进去的文献，实际在用手机翻查沈瑶的邮箱。
备用手机登录着她的一个***il邮箱——大概是她忘了退出，又或者她根本不认为我会去翻。
在已发送邮件里，我找到了一封日期标注为两个月前的合同文件。
发件人：沈瑶。
收件人：某知名护肤品牌市场部。
主题：KOL合作报价单。
附件里的报价单写着——
“账号粉丝量：87万。近30日平均互动率：12.3%。合作报价：单条图文15万，单条视频25万。”
我又翻到另一封邮件，来自一个叫“增长工场”的第三方服务商。
标题：“您购买的粉丝增长套餐已完成交付。”
内容赫然写着：
“本次交付内容：新增精准粉丝5万，互动量维护**服务（含自动点赞、评论模拟）。总计费用：6800元。”
买粉。
刷互动。
然后拿着虚假数据去跟品牌方签合同收钱。
这不仅仅是人设造假。
这是商业欺诈。
我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知道——这就是那颗***级的证据。
如果把这些东西交到她合作过的品牌方手里，沈瑶面临的不只是社会性死亡，还有法律诉讼和巨额赔偿。
我正准备截图，手机突然震动。
陆深的消息。
“最近在忙什么？感觉你这两天话少了很多。”
我愣了两秒。
是的，这两天我一直在挖证据，回复他的频率明显下降了。
沈瑶还没发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