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出去找点事做。我说您想做什么我给您安排，她不要。她说要自己去应聘，靠自己的本事。"
王建国转过身，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怒气，是一种疲惫。
"我拦不住她。她瞒着我去了好几个地方，最后跑到我自己公司食堂来了。人事那边不知道她身份，正常录用的。我知道之后想阻止，她说你要是不让我干，我就去别的地方干，你管得了吗？"
我终于明白了。
孙婶那双变形的手指关节，那股倔强劲儿，那种不服老的眼神。
"她需要觉得自己有用。"王建国说，"她一辈子要强，突然什么都不用做了，比让她死还难受。"
"王总，我不知道……"
"你不用道歉。"他摆了摆手，"今天早上我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三年了，她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愣住。
"她说昨晚有个年轻人陪她聊天，说要是她儿子就给她炖排骨。"王建国的嘴角动了一下，好像想笑又没笑出来，"她说，那个小伙子让她想起我小时候。"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远，我找你来不是兴师问罪的。"
"那您是……"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王建国走到我面前，"继续像昨天那样对她。别让她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也别刻意讨好。就像对待一个普通长辈那样，自然一点。"
我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你平时在公司，有没有看到过有人对她态度不好的？"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上周三中午，钱浩嫌排队的人太多，冲孙婶发了一通脾气，把餐盘往台面上一摔，汤汁溅了孙婶一身。
"有。"
王建国的眼睛眯了一下。
"谁？"
"钱浩。销售二部的经理。"
"怎么回事？"
我把上周的事说了一遍。王建国听完，脸色阴沉下来，但没有发作。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要说。"
"好的，王总。"
我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林远。"
"嗯？"
"谢谢你。"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我脑子还是晕的。一个小时前我还以为要被开除，结果变成了给董事长当暗中照顾***人。
这个秘密太大了，压得我胸口发闷。
回到工位，周杰立刻凑过来。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就是问了个项目的事。"
"那就好。"周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钱浩告状了呢。"
我心想，钱浩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告我的状。
中午十二点，我照常去食堂打饭。
排队的人很多，孙婶站在打菜窗口后面，忙得满头汗，但看见我的时候，笑了一下。
"小林，过来。"她给我多夹了一块***，"昨天说的鸡腿今天没有，明天补给你。"
"谢谢孙婶。"我端着盘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孙大姐，你打的菜也太少了吧？这一勺叫一勺？"
钱浩。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把餐盘往窗口一推。
"重新打，我要满的。"
孙婶没说话，又给他加了一勺。
"这才差不多。以后打菜别那么抠，食堂又不是你家开的。"钱浩哼了一声，端着盘子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孙婶。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但没说什么，继续给下一个人打菜。
我想说点什么，但王建国的话在耳边响着，"自然一点"。
我咽下了到嘴边的话，端着盘子去找位子。
下午两点，钱浩在茶水间堵住了我。
"林远，上周例会你当着那么多人反驳我的方案，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出了不同看法。"
"不同看法？"他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你一个项目经理，手底下才几个人？我管的销售二部上个月业绩全公司第一，你拿什么跟我叫板？"
"我没跟你叫板，我觉得方案有漏洞就说了。"
"少来。"钱浩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我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