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想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就是想让你承认。当年那颗肝不是你捐的，是我捐的。你只要在陆城哥面前亲口说一句，我就让他们停手。"
"你在做梦。"
"那就再来一刀吧。"她站起身，对打头那人摆了摆手，"另一边也补一道。对称好看。"
"白婉婉！"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你摸着良心问自己，三年前那个躺在手术台上被切掉一块肝的人是谁！术后感染发高烧烧了四天的人是谁！"
白婉婉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
"是我呀。"
她拉起自己毛衣的下摆，露出腰侧一道粉色的疤痕。
"你看，我也有。"
我愣住了。
那道疤的位置，和我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长度、弧度、愈合程度，像是照着我的翻印出来的。
"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我身上也有？"白婉婉放下衣摆，蹲回我面前。
"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是你在我手术之后，偷偷去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疤来冒充供体。"
"你疯了。"我瞪着她，"做假疤？我脑子有病才会做这种事？"
"那陆城哥为什么信了？"她笑着反问。
我说不出话。
因为答案很明显。陆城确实信了。
他不仅信了，还为了这件事，花钱雇人来划烂我的脸。
白婉婉凑近我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云姐，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两年前那场洪灾，陆城哥发消息说自己被困在义诊点，让你不要来。你还是连夜开了六个小时的车冲过去找他，差点被洪水冲走。"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那天晚上，"白婉婉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根本不在义诊点。他在我家里。"
"那条求救短信，是我用他手机发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人能为了陆城哥蠢到什么地步。"
我的脑袋嗡嗡响。
两年前的那个雨夜。我一个人开着车穿过塌方的公路，打了几十个电话没人接。到了义诊点发现根本没有他的名字。
暴雨把桥冲断了，我的车陷在泥里。水一寸一寸涨上来，没过了车门。
我在车顶等了整整一夜。
到天亮才被路过的救援队捞出来。
而陆城的回复，是第二天中午发来的一条信息："昨晚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
"白婉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磨砂纸。"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因为你不配。"
"陆城哥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被你一个连家庭**都拿不出手的小护士拴住？"
"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上来，捐了那块肝，他根本不会跟你结婚。"
"一场救命恩情换来的婚姻而已。他从来没爱过你。"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刺到了我这三年来最不敢碰的那个角落。
门外突然传来陆城的声音。
"婉婉，你在跟她说什么？怎么这么久？"
白婉婉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猛地往后一坐，整个人跌在地上，膝盖磕在柜角上，立刻红了。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捂着膝盖，抬头看着我，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云姐，我只是想劝你别再骗陆城哥了。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铁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陆城大步走进来，目光先落在地上的白婉婉身上，再看向我。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让他恶心透顶的陌生人。
"夏云，你都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要对婉婉动手？"
"我没有碰她！"
"我亲眼看见的。"他弯腰把白婉婉扶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再敢动婉婉一根手指头，下次就不是两刀这么简单了。"
白婉婉靠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小声的啜泣。
陆城拍着她的背，目光扫过我脸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没有一秒停留。
他转身带着白婉婉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对了。"
他没有回头。
"离婚协议书你明天上午之前签好。净身出户。算我最后对你仁慈一次，不追究你这三年冒领救命恩情的事。"
"要是不签，我就把你的事告到院里去。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