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狂点头：“对对对，苏念，拿了钱，我们还是好姐妹，啊？”
地上的孩子还在流血。
我环顾四周。没有一个围观的人拨打120。
因为园长已经示意保安把人群隔开了。
我低下头，看着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小男孩。
蓝色卫衣。小恐龙图案。
和小安一模一样。
但不是小安。
我的右眼金纹再次闪烁。那个孩子身上的“因果线”清晰地呈现在我面前——一条暗红色的线连着周芸，一条灰色的线连着钱国栋。
父线。母线。
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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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慢慢站起来。
“十二万？”
“对！十二万！”钱国栋以为有戏，连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卡，“这张卡里还有三万，凑个整——”
“十五万买我儿子一条命，钱园长真是大方。”
“苏女士，这已经——”
“可有个问题。”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是被周芸抢走的那个——是我的备用机。录音键那个红点，已经亮了整整八分钟。
“我儿子今天发烧三十八度七，一直在家里躺着。”
周芸的哭声卡住了。
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不——不可能。”她眼睛瞪到最大，“衣服……蓝色卫衣……小恐龙……”
“你送的那件？”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昨晚拍的照片，“内衬缝了朱砂符文，领口藏了头发和指甲。借命符，对吧？”
周芸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苍白，是那种失去所有血色的、死人一样的白。
“昨晚就被我烧了。”
我蹲下去。
地上这个孩子已经奄奄一息。我伸手拨开他满是血污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胎记。
形状像一片柳叶。
“周芸。”
我抬头看她。
“你认不认识这个胎记？”
周芸机械地低下头。
视线接触到胎记的那一秒。
她的膝盖直接砸在了水泥地上。
是那种完全失去力气的、骨头磕碎在地面上的声音。
“不……”
“不——！！”
她扑到孩子身上，双手疯狂地翻找，衣领、袖口、后颈——每一个动作都在确认，每一次确认都在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钱国栋站在三步之外。
他的脸色从困惑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青灰。
因为他也认出了那块胎记。
“这不是苏念的儿子。”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是你们两个的私生子。”
“今天刚从乡下接回来，准备送去贵族小学的那个。”
“被你——他亲妈——开着绑了借命血阵的车，在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候，亲手碾过去的。”
周芸跪在血泊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钱国栋扶着墙，膝盖在抖。
我走到他面前。
“钱园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有些命没那么值钱？”
“那你自己亲儿子的命，值几个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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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远处传来警笛声。
我八分钟前发的那条短信，赵刚没让我失望。
两辆**、一辆救护车同时冲进巷口。
钱国栋第一反应是往***里跑。
“拦住他。”我对冲过来的赵刚说。
赵刚一挥手，两个便衣直接把钱国栋从台阶上拽下来。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钱国栋，星辰***园长，涉嫌包庇交通肇事、指使无证人员伪造死亡诊断、妨碍急救。”赵刚亮出警官证，“身份我清楚得很。”
急救人员冲到孩子身边。
“还有呼吸！脉搏微弱！快上担架！”
周芸疯了一样扑向担架：“那是我儿子！让我跟着去！”
担架上的急救员愣了一下，看向我。
“她说的是实话。”我点头，“死者是肇事者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一出口，围观的人群像被扔了一颗**。
议论声瞬间炸开。
“什么？自己撞的是自己孩子？”
“不是说撞的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吗？”
“这也太离谱了……”
周芸被两个女警架住。她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挂在女警胳膊上，嘴里不断重复同一句话。
“不是的……不是的……应该是小安……应该是她儿子……”
“周芸。”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你花了多少钱找那个邪修？”
她的眼睛猛地聚焦。
“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