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玻璃隔板的另一边，翘着二郎腿，苏宛挎着他的胳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林大强。”
陆泽拍了一份纸质文件贴在玻璃上。
“签了。”
“承认你为了出名杀女，我给你留个全尸。”
“不签的话......”
他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知道我有多少种方法让你在里面病亡的。”
我爸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张认罪书，落在陆泽的脸上。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具已经被判了刑但还不知道自己死期的**。
“陆泽。”
我爸开口了。
“你最近是不是每晚盗汗？”
陆泽的笑僵了一瞬。
“左肋隐痛，咳出来的痰带血丝。”
“你放什么**？”
陆泽的声音拔高了。
“我每年都在梅奥诊所做全面体检，我的私人医生张博每天都在跟着我！”
“我身体好得很！”
苏宛也帮腔：“陆少的身体好着呢，你少在那里装神弄鬼吓唬人。”
我爸没理她。
他只看着陆泽。
“张博昨天已经飞回国了。”
陆泽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你胡说。”
“他在**输的八千万。”
我爸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是我替他平的。”
探视室里安静了三秒。
陆泽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
“***！”
他骂了一句，拽着苏宛往外走。
但我看到了。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左脚绊了右脚。
步子乱了。
苏宛在后面小跑着追他，喊了两声“泽哥”，他没回头。
我飘在我爸肩膀旁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猎物进笼了。

笼子的门，在第二天清晨正式焊死。
陆泽摔碎了办公室里第三只古董花瓶。
我飘在他头顶，看着他拿起手机拨号。
张博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二遍。
第三遍。
第十一遍。
每一遍都是同一个机械女声。
陆泽把手机砸在落地窗上，玻璃碎了一角。
“来人！备直升机！”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不是保安。
不是秘书。
进来的人穿藏蓝色制服，肩章上的级别高得离谱。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板笔直，**出身的那种直。
周**。
中央专案组。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
陆泽退了一步。
周**扬起手里一沓文件。
“陆泽，这是你的私人医生张博提供的完整毒理报告。”
他把文件摔在陆泽的办公桌上。
“还有你通过黑市渠道购买违禁药品的全部账本流水。”
“陆氏集团即日起全面查封，接受审计调查。”
陆泽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你们凭什么......”
“凭***特批的专案令。”
周**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对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
“带走。”
三个小时后。
我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分局正门走了出来。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门口停着十几辆黑色SUV。
车门打开，从里面跳下来一群穿黑色紧身衣的人。
剃寸头，脖子上有纹身，手里握着伸缩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