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反抗。
甚至没有挣扎一下。
他只是保持着跪姿，死死盯着陆泽的脸。
那个眼神让我想起了冷库里的肉钩子。
等待猎物自己挂上去的那种耐心。
陆泽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他蹲下来，凑到我爸耳边。
这个距离，没有任何话筒能收到声音。
“老东西。”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我爸的耳廓。
“你女儿的肉确实挺嫩的。”
“可惜你今天死定了。”
我爸的脊背没有任何变化。
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跪在那里，像一座山。
陆泽站起来，整了整袖口上沾到的一点汤渍，退回了评委席。
三分钟后，全副武装的**从赛场正门鱼贯而入。
荷枪实弹，目标明确。
我爸和***被分别戴上**，从两侧通道带离。
临上**之前，我爸回了一次头。
他没有看陆泽。
他看的是赛场正上方那块LED大屏幕。
屏幕右下角的赞助商Logo，金色的“陆氏集团”四个字正在循环播放。
我爸笑了。
嘴角幅度很小，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已经在棋盘上提前落好最后一子的笑。
**的门关上了。
风停了。

但网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看守所的白炽灯惨白刺眼，我爸坐在铁椅子上，**扣在桌面的金属环里。
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整点新闻。
“京圈知名企业家陆泽先生于今日发表**，呼吁社会各界关注厨神杀女案的受害者，并宣布永久**嫌疑人林大强名下所有餐饮产业......”
画面切到我爸开在老城区的那家小馆子。
玻璃碎了一地。
招牌被人用红漆喷了“***”三个字。
我爸看了一眼电视，收回目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像在休息。
下一条新闻推送来自一个短视频平台。
苏宛。
我曾经最好的闺蜜。
也是把我推进地狱的那只手。
她坐在镜头前，妆容精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音音是我最好的闺蜜，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她停顿了一下，用食指擦了擦眼角。
“没想到林叔叔竟然......算了，我不说了，我说多了又要被人骂蹭热度......”
说这话的时候，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那根高挺的鼻梁。
那个鼻子，不是她原装的。
评论区已经涌入了十几万条留言，清一色在骂我爸。
没有人怀疑她。
从来没有人怀疑她。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进来的人穿着警服，肩章上的星很亮。
陈局。
老城区分局的正义老头，办了三十年刑侦案的老**。
他手里攥着一个U盘，步子快得像在赶什么。
“大强。”
他把U盘拍在桌上。
“黑市路口的监控我调出来了。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清陆泽的车牌和***上车的时间点。”
“只要走正式程序提审陆泽，这案子就能翻。”
我爸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还没来得及说话，审讯室的门第二次被推开。
进来的人穿深灰色西装，左胸口袋里插着一支金色钢笔。
我认识那支笔。
陆震霆秘书的标配。
秘书没有看我爸，直接走向陈局，把一部手机递过去。
“陈局长，电话，您的上级。”
陈局的脸色变了。
他接过电话，听了不到二十秒，额头上的青筋就跳了起来。
“......是。”
他说。
“......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
秘书伸出手。
“U盘。”
陈局攥着那个U盘，手背上的血管凸起来。
他攥了整整五秒。
然后松开了。
U盘被秘书装进口袋，人转身就走，门在身后合上。
陈局站在原地，老拳捏得咯咯响。
“大强，对不起。”
他的声音哑了。
“我......”
我爸平静地打断他。
“老陈，没事。”
“回去照顾好嫂子。”
陈局红着眼眶走了。
两小时后，探视室。
陆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