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事。
陈婶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我卡里有六万多，都给你。剩下的我再去找人凑。"
"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陈婶转账的时候手都在抖，"你等着，我明天就去找周明辉算账！那个**不如的东西！"
叶蓁擦干眼泪，去窗口缴了押金。等外婆被推进重症监护病房，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坐在病房外面的塑料椅子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外婆插满管子的身影。
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明辉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到民政局签字。别让我等。
叶蓁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了屏幕。
外婆的心电监护仪上，细细的绿线一起一伏，那是这世上她最重要的人，还活着的证明。
第二天下午，叶蓁没有去民政局。
她守了外婆一整夜，早上五点去店里把当天的面包烤了出来，让兼职店员看着铺子，又赶回了医院。
周明辉在下午四点出现了。
他带着赵雅。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重症监护室外面的等候区。周明辉穿着定制的深蓝西装，皮鞋锃亮；赵雅踩着细高跟，手挽一只叶蓁叫不出牌子的包，指甲做得精致，嘴唇涂成玫红色。
叶蓁坐在椅子上没动，眼睛看着他们走过来。
"叶蓁，我让你下午三点到民政局，你聋了？"周明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外婆还在里面躺着，你让我去签离婚协议？"
"那是两码事。"周明辉把一沓文件往她面前一放，"你签完字，我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生来给外婆看。你不签，那就别怪我了。"
赵雅在旁边插嘴，声音甜得发腻："叶蓁姐，你就别拖了嘛。明辉哥说了，只要你签了字净身出户，外婆的医疗费他全包。你看你那个小破蛋糕店，一个月能赚几个钱？养得起老**吗？"
叶蓁看向赵雅，这个女人比她小四岁，脸上写满了胜利者的志得意满。
"赵雅，你让他带你来医院，是怕我不知道你的存在？"
赵雅笑着摸了摸肚子："我是来让你看清楚现实的。明辉哥的孩子下个月就要做第一次产检了，你再霸着老婆的位置不让，生出来的孩子连爸爸的姓都不能上户口。你忍心？"
叶蓁没有接话。
她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翻了翻。
财产分割一栏写着：女方自愿放弃全部共同财产，包括城东云栖别墅（登记在赵雅名下）、明辉地产百分之八的股份、三辆车。
净身出户。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叶蓁的声音很平静，"房子你拿假合同抵押我外婆的院子换的，股份是你自己公司的，车我从来没开过。你写这些给谁看？"
周明辉嗤了一声："给**看。****你自愿放弃，省得以后你又纠缠我。"
叶蓁合上文件，往旁边一放："我可以离婚，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把我外婆房子的抵押撤了，恢复原状。第二，外婆住院的所有费用，你出。"
赵雅率先变了脸："凭什么？那房子已经抵押出去了，钱花了还能退回来？叶蓁你做什么美梦呢？"
周明辉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叶蓁，你搞清楚状况。合同上是你的签名，法律上这就是你自愿的。你现在跟我谈条件？"
他凑近了一步，声音压低："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告你骗保骗贷？你那点小蛋糕店的流水，经不经得起查？"
叶蓁下意识攥紧了椅子扶手。
她的蛋糕店是干干净净的，但她清楚，周明辉有的是办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再说了。"周明辉直起身，理了理领带，"你那间铺子的房东今天早上刚打电话给我，说下个月租约到期不续了。叶蓁，你连养活自己的地方都快没了，还跟我谈条件？"
赵雅在旁边笑出了声："明辉哥，跟她说这些干嘛。就一个做蛋糕的，能有什么本事？"
监护室里的警报器突然响了一声。
叶蓁猛地站起来，隔着玻璃看进去。护士在调整外婆的输液管，老人的脸还是那样苍白，但心电图恢复了正常波动。
虚惊一场。
她回过头，周明辉正拿着笔等她。
"签不签？"
叶蓁看着那支笔，看着周明辉不耐烦的脸，看着赵雅得意的笑容。
"给我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