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
"你。"
外婆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她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成一种可怕的青灰色。然后，她的身体像断了线一样，直直往后倒去。
"外婆！"
叶蓁扑过去，在外婆的后脑撞到青石地面之前一把接住了她。
老人浑身冰凉，嘴唇乌紫，已经失去了意识。
"打急救电话！"叶蓁吼道，声音里带着撕裂的颤抖。
周围的搬家工人面面相觑，没人动。
赵雅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摆了摆手："明辉哥，这老**怎么这么大反应，我们走吧，别沾上事。"
周明辉看了一眼倒在叶蓁怀里的外婆，犹豫了一秒钟，然后拉着赵雅转身走了。
走之前，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叶蓁，等你忙完了，把离婚协议签了。拖着对谁都没好处。"
叶蓁抱着外婆，用颤抖的手摸出手机拨打急救号码。
桂花糕散落一地，被来来往往的脚步踩碎。
急救车呼啸而来的时候，外婆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分钟。
叶蓁跟着担架跑，手一直攥着外婆冰冷的手指。车上的急救人员让她坐好，她就坐好，但手没松开。
到了医院，外婆被推进急救室，红灯亮起来。
叶蓁站在走廊里，身上还穿着出差回来的那件薄外套，脚上的运动鞋沾满了院子里的泥土。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被攥皱的合同。
签名是伪造的，但盖的公章是真的。周明辉用这份假合同，从银行套走了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外婆那个小院子被评估成了这个价。而周明辉拿这笔钱，给赵雅买了城东的独栋别墅。
叶蓁把合同叠好放进口袋，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沉重："家属是哪位？"
"我。"叶蓁站起来，腿发软，扶了一下墙才站稳。
"老人家是突发性脑溢血，目前暂时稳定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关键，如果要转重症监护病房，需要先缴纳押金。"
"多少？"
"十万。"
叶蓁的***里，连三万都凑不出来。她把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那间小小的烘焙店，上个月刚交了半年的铺面租金。
"我去想办法。给我两个小时。"
医生点点头，转身回了急救室。
叶蓁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三年前嫁给周明辉之后，她的朋友圈子越来越小。他说不喜欢她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她就慢慢断了联系。
她拨出一个号码。占线。
又拨一个。关机。
第三个电话打通了，是她开店时认识的供货商林姐。
"林姐，我外婆住院了，你能不能先借我十万？我下个月还你。"
林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蓁蓁，不是我不帮你。今天下午你老公的人来我店里打过招呼了，说让我们这些跟你做生意的人都离你远点。"
叶蓁的手握紧了手机："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来了，说以后谁还跟你来往，你老公的建材公司就不跟谁合作了。我们这些小商户，惹不起啊。"
林姐的声音里带着歉意："蓁蓁，我真的帮不了你。你自己保重。"
电话挂断了。
叶蓁把手机放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惨白的灯管。
周明辉连这都做了。
他不仅伪造她的签名骗走了外婆的房子，还切断了她所有的人际关系。
他是真的要把她逼到死角。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蓁蓁！"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跑过来。穿着碎花围裙，头发扎得利落，是外婆隔壁住了二十年的邻居，陈婶。
"我听巷子里的人说你外婆送医院了！怎么回事？"
叶蓁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陈婶一把搂住她："别哭别哭，先跟我说，外婆怎么了？"
叶蓁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婶听完，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墙上："周明辉那个白眼狼！当年他穷得裤子都穿不起，是你外婆借了他三万块钱让他去注册公司的！现在翅膀硬了，连恩人的房子都要抢？"
"陈婶，你能不能先借我押金的钱？"叶蓁压住所有情绪，只问最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