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摆明了要用亏损换市场。
我连夜找黎峰申请临时调整报价权限。
黎峰当时不在公司，电话里问了一句，"你有多大把握？"
我说，"七成。"
他沉默了几秒，说，"行，给你权限，但亏了你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我说，"好。"
最后那次谈判我带着重新测算的方案，把价格让了一步，但在增值服务上补回来，
给对方算出来一个三年周期内的综合成本，对比下来比那家压价竞品每年还能省八十多万。
吴海洋把数字看了两遍，把笔拿出来签了字。
合同金额，五千二百万。
超出了最初的预估目标。
我把合同拿回来的那天是个星期五下午。
**国在办公室里把合同翻了一遍，抬头看着我说，"林晓，干得漂亮。一百万奖金，年会前发到你卡里，这是我亲口承诺的，算数。"
我记住了。
不只我记住了，当时黎峰也在场。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黎峰的角色很微妙。
年会在三个月后举行，地点是广宁市一家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全公司的人都到场了，还有一部分重要客户受邀出席。
会上**国宣布了一批荣誉，年度最佳销售团队、最佳****、年度贡献奖，轮着念了一圈，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奖项里。
我坐在圆桌前夹了一块鱼，没有说话。
旁边周颖小声凑过来，"晓姐，你的提成应该年会之后就发吧？"
"应该是。"
年会结束后第三天，提成到账了。
我接到了行政小刘发来的一条消息，说公司张总特意准备了一份提成奖励，放在前台让我去取。
我去了。
前台桌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我打开，里面是一张超市购物卡，卡面是红色的，印着**连锁超市的标志，
背面有一行小字，面值一百元整。
我把那张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小刘站在旁边，用一种刻意做出来的轻松语气说，"林晓，这是张总特意批给你的提成，还夸你辛苦了呢。"
我把卡攥在手里，感觉那一百块钱的分量轻得像一张废纸。
我问小刘，"一百万呢？"
小刘扯了扯嘴角，"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负责通知的。"
我回到工位，把那张购物卡放在桌上。
旁边是那份五千两百万的合同复印件，一直压在我文件夹最上面。
这就回到了开头的那一幕。
我打印了辞职信，走进**国的办公室，把那张纸放在他桌子上。
他看着我递过去的辞职信，眉头皱了，表情里有一种真实的疑惑，像是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走。
"林晓，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记得公司刚给你发了大单提成，这才没多久你就要离职？"
"一百万提成？张总，我数过了，那张购物卡上是一百块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国把辞职信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表情重新整理成了他那副标准的关切样。
"一百块。"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好像在品味什么，"这怎么可能，公司的奖金发放有流程，
更何况这个单子这么重要。会不会是行政那边搞错了，或者是什么沟通上的误会？"
"不是误会，"我说，"那张购物卡面值一百元，是行政直接交给我的，说是张总批的提成。"
**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
"这样，你先别急着做决定。你是公司的老人了，我们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我让黎总监过来，咱们当面把这件事说清楚，好不好？"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今天才有的，是五年里一点一点积出来的，到今天才倒出来。
"好，"我说，"那我等消息。"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黎峰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是在当天下午三点。
他关上门，先让我坐，然后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很慢。
"林晓，"他开口，"张总让我来跟你说清楚这件事。关于那个单子的提成，公司内部做了一次综合评定，认为这个单子的最终达成是多方面协同的结果，不是单一个人的功劳。"
我问，"多方面是指哪几方？"
黎峰没有直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