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捡了个神仙当保安------------------------------------------。。。“我是杨戬。”那男人说。：“嗯，我是奥特曼。真的。行，真的。”，从兜里掏出***。。：杨戬。住址：幸福里小区3号楼204。“假证多少钱办的？没***。”。“那是我同事。”，正在啃半块煎饼果子。
林安看了看狗。
又看了看杨戬。
“二郎神带着狗来买烤红薯？”
“不是来买红薯的。”
“那来干嘛？”
杨戬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你是最后一个能听见神说话的人。”
林安的夹子掉了。
不是吓的。
是脑子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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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小伙子左边电线杆！小广告底下！帮我撕了！我被压了三年了！！！”
“别听他！先帮我！我是灶神！你那烤炉的烟能不能往我这边吹一点！三年没见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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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脑子嗡嗡的。
像收音机串了十个台。
“闭嘴！！！”他吼了一声。
脑子里安静了。
杨戬面无表情地吸了口粉：“习惯就好。”
林安指着左边电线杆：“那上面贴的什么？”
“秦琼。门神。”
“门神贴电线杆上？”
“被封印了。”杨戬说，“那张符是*级的，市价五千。”
“五千？”
“你帮他撕了，他欠你五千。我月薪两千，从里面扣。你净赚三千。”
林安愣了一下。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
5000-2000=3000。
他把屏幕翻过来。
“你是说，我撕张破纸，赚三千？”
“不止。”杨戬吸完最后一口粉，“脑子里的还没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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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走到电线杆前。
捏住那张“疏通下水道”的一角。
用力一撕。
刺啦——
黄纸碎了。
下一秒，电线杆底下冒烟了。
灰蒙蒙的雾气越聚越浓，最后凝成一个人形。
一个老头。
一米九，穿盔甲，腰挎双锏，满脸胡子。
像一扇门板成了精。
“恩人！！！”老头一开口，整条街的路灯都在抖。
林安退了三步。
“你谁？”
“秦琼！门神秦琼！”老头眼眶通红，“您撕了那道符，救我出来！此恩此德，秦某无以为报！”
“别说没用的。五千块钱呢？”
秦琼愣了一下。
“没钱。”
“你不是门神吗？”
“门神只管看门，不管收钱。”秦琼一摊手，“我家那扇门都拆了三年了，我现在是无业游神。”
林安转头看杨戬。
杨戬点了点头。
林安又转头看秦琼。
“没钱就打工还。”
他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拍在烤炉上。
“月薪两千，包吃住。试用期八折，从欠款里扣。干满三个月转正。”
秦琼盯着那张纸看了五秒钟。
“恩人，您是做慈善的？”
“我是做生意的。签。”
秦琼二话没说，咬破手指按了个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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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把合同收好。
然后对着空气，也对着脑子里那些还在偷听的声音，喊了一句：
“都听好了！秦琼，员工001号！想入职的排队！”
脑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我来我来我来！！灶神！002号！”
“我是土地！庙被拆了没地方去！”
“城隍！！城隍庙快倒闭了！！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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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捂住脑袋。
“一个一个来！！！”
纸箱里的黑狗打了个哈欠。
“老板，合同没写试用期考核标准。”
林安低头看狗。
“你懂合同？”
“我以前在天庭管过后勤。”
“……行，你帮我改。”
“加一条：试用期内，每接一单业务，提成百分之十。”
“你是想给自己攒退休金？”
“我是帮你优化管理。”
林安盯着黑狗看了三秒。
“你以后就是HR了。”
“工资呢？”
“没有。你又不是人。”
“神兽没**？”
“你是狗。”
黑狗把脸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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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脑子里又炸了。
一个更急的声音冲进来——
“林安！！林安你听到没有！！我快不行了！！三年没火了！！你那烤炉的烟能不能往我这边吹一吹！！！”
杨戬抬头看了一眼老职工宿舍。
“灶神。那栋楼三年前集体改天然气，灶台全拆了。他没火可守，法力快散干净了。”
“怎么救？”
“明火。”
林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烤炉。
炭火正旺。
他把烤炉往老职工宿舍的方向推了半米。
青烟顺着晚风飘向那栋灰扑扑的六层楼。
下一秒。
脑子里炸开了一声哭嚎——
“火！！！是火！！！三年了！！！三年了啊！！！”
那声音大得林安眼前一黑。
等他缓过来，烤炉里的火苗变了。
不是红色的。
是亮金色的，像琉璃一样透。
“……这什么火？”
杨戬看了一眼：“三昧真火。灶神在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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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里的红薯被那金火舔了一口。
表皮炸开，露出金**的瓤。
香气像**一样炸开了。
整条街的人都回头了。
“好香——什么味儿？”
“烤红薯能这么香？老板！给我来一个！”
“我也要！”
“排队排队！”
林安还没来得及反应，摊子前已经排了八个人。
他看了一眼烤炉里那团金色火焰。
又看了一眼六楼窗台上一个正在朝他挥手的人影。
然后对着排队的人喊：
“红薯十五块一个，不还价！”
“刚才不是十块吗？！”
“刚才不是这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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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桥上。
一个女人收起望远镜。
四十多岁，短发，黑风衣，胸口徽章上两个字：异管。
她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红色波形。
“*级能量波动……不，接近**了。”
她身后走出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白衬衫，看着像科员。
“**，您亲自来了？”
“再不来这片区就要爆表了。”白砚收起仪器，“那个摊主叫什么？”
“林安。二十五岁，摆摊两年，无犯罪记录。”
“盯紧他。”
“要不要接触？”
“不急。”白砚转身走了，“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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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站在天桥上，看着远处那个正在数钱的年轻人。
表情很复杂。
纸箱里，哮天犬睁开了眼睛。
“老板，后面那个穿白衬衫的，还在。”
林安没回头。
“让他看。”
“不担心？”
“我合法经营，按时交税，神仙来了也是按劳动法签合同。”林安把最后一份红薯包好递给顾客，“他能拿我怎么样？”
黑狗沉默了两秒。
“老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会听见我们？”
林安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烤炉的火关了。
“明天再说。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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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六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灶神的影子趴在窗台上，还在往下看。
秦琼站在电线杆旁边，不知道自己的第一份合同签得亏不亏。
杨戬端着空碗，面无表情地往幸福里小区走。
纸箱里，哮天犬的瞳孔里映着一轮月亮。
而林安推着小吃车，消失在老城区的夜色里。
他脑子里还有七八十个声音在排队。
明天，会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