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神的第一份工------------------------------------------。，就看见秦琼站在电线杆旁边。，拄双锏，站得笔直。。“恩人！叫老板。老板！”秦琼声音洪亮，“我已经站了俩小时了！站那儿干嘛？看门啊。”秦琼指了指电线杆，“这是我昨天被封印的地方，我得守着。”。“门神是看门的，不是看电线杆的。那我看哪儿？”，指了指小吃车。“看车。别让人偷我红薯。”。
“老板，我好歹是门神。唐朝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所以呢？”
“所以看一个小吃车……是不是有点屈才？”
林安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你欠我三千块。月薪两千，包吃住。你不看车，我就扣工资。扣完为止。”
秦琼脸色一变。
“我看！我看还不行吗！”
他转身面朝小吃车，双手握锏，目光如炬。
路过的大妈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cosplay吧这是……”
秦琼脸红了。
——
六楼窗户打开了。
灶神的脑袋探出来，圆脸，围着围裙，像个厨子。
“林安！你终于来了！快生火！”
林安把炭倒进炉子里。
打火机点了三次，没点着。
“你这炭不行。”灶神趴在窗台上，“潮了。”
“那怎么办？”
“我来。”
灶神伸出一根手指，往炉子方向一指。
一道金色的火线从六楼窗**下来，精准地落在炭堆上。
轰——
火焰窜起半米高。
不是普通的火。是金色的，像琉璃一样透。
秦琼往后退了一步：“三昧真火……”
“废话。”灶神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你以为我是谁？”
林安看了一眼炉子。
炭烧得旺，但没有烟。
“怎么没烟？”
“三昧真火纯氧燃烧，零排放。”灶神很得意，“环保。”
“那灶神闻什么？他不是要闻烟火气吗？”
灶神沉默了。
“…………失算了。”
林安笑了。
“没事，我帮你在旁边另起一个柴火炉。专门给你闻烟用的。”
灶神眼眶红了：“老板，你人真好。”
“好什么好。柴火钱从你工资里扣。”
“……哦。”
——
红薯刚下炉，香气就炸了。
金色的火焰**红薯表皮，蜜汁渗出来，凝成一层焦糖壳。
整条街都闻到了。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昨晚那个穿睡衣的姑娘。
“十五块是吧？来五个！”
“你昨天说三个。”
“昨天是我一个人吃。今天是我全家吃！”
第二个是个大爷，穿着背心，拖鞋啪啪响。
“小伙子，你这红薯什么品种？我活了六十年没闻过这么香的。”
“神仙品种。”
“多少钱？”
“十五。”
“给我来十个。”
林安看了他一眼：“大爷，十个您吃得完？”
“我放冰箱。明天吃。”
灶神在楼上喊：“别放冰箱！凉了就不好吃了！三昧真火烤的必须趁热！”
大爷抬头看六楼：“谁在说话？”
林安面不改色：“蓝牙音箱。”
“……哦。”
——
队伍越排越长。
秦琼站在小吃车旁边，把每一个凑近的人都瞪一眼。
一个小姑娘被他瞪哭了。
“妈妈，那个穿盔甲的叔叔好凶……”
秦琼慌了：“我没凶！我这是……这是威严！”
小姑娘哭得更厉害了。
林安头都没回：“秦琼，笑一个。”
秦琼咧嘴笑了。
比哭还难看。
小姑娘跑了。
——
这时候，队伍里挤进来一个人。
三十出头，白衬衫，普通长相，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看着像哪个单位的科员。
“老板，来个红薯。”
林安看了他一眼。
直觉告诉他，这人不是来买红薯的。
但他没说什么，包了一个递过去。
“十五。”
那人扫码付款，接过红薯，咬了一口。
眼睛亮了。
“……好吃。”
“谢谢。”
那人没走。站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看。
看炉子，看秦琼，看六楼的窗户。
秦琼被他看得发毛。
“你看什么？”
“没什么。”那人笑了笑，“你是coser？”
“什么色儿？”
“coser。就是扮演动漫人物的。”
秦琼皱眉：“我是门神。唐朝的。不是动漫。”
“哦。唐朝的门神。”那人点点头，“这身盔甲挺真的，哪儿做的？”
“天庭。”
“……天庭？”
“天庭武器库。编号天-甲-零零三七。”
那人沉默了。
转头看林安。
“你员工挺有意思。”
林安头都没抬：“他就这样。入戏太深。”
“入戏？”
“对啊，他以为自己是真门神。”林安一边翻红薯一边说，“我都习惯了。昨天还有个说自己二郎神的呢。”
那人笑了一下。
“那你这里挺热闹。”
“还行。包吃住就行，戏多就戏多点。”
那人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擦了擦手。
“我叫周正。住附近，以后常来。”
“欢迎。”
周正走了。
走出十几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目标异常等级：初步判定C级。林安本人疑似无超凡能力，但身边人员能量波动异常。建议继续观察。”
他发完消息，回头看了一眼。
秦琼正瞪着一个想插队的大妈。
“排队！唐朝来的也要排队！”
周正眯了眯眼睛。
——
林安知道周正有问题。
但他没空管。
因为脑子里又炸了。
——“林安！！！我是土地！！！庙被拆了没地方去！！！你那个小吃车底下能不能借我放个神位！！！”
林安低头看车底下。
一个驼背老头蹲在那儿，白胡子拖到地上，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排队的人太多了，我从底下钻进来的。”
“你一个土地公，钻车底？”
“没庙了嘛。”老头很委屈，“开发商把庙拆了，说要建商场。我在废墟上蹲了三个月，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
林安叹了口气。
“行。车底下借你。租金一个月五百。”
土地公眼睛亮了：“能欠着吗？”
“能。利息按日计算。”
“……老板你是做生意的还是放***的？”
“都是。”
——
纸箱里，哮天犬翻了个身。
“老板，员工003号，土地公。合同我拟好了。”
“你怎么拟的？”
“月薪两千，包吃住。职责：看**、指路、找停车位。”
林安看了一眼黑狗。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找停车位？”
“我昨晚看见你找了十五分钟才找到一个位置摆摊。”
“……你观察得挺细。”
“我是神兽。”
“你是狗。”
黑狗把脸转过去了。
——
土地公从车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板，我跟你说个事。”
“说。”
“城隍爷快不行了。”
“哪个城隍？”
“隔壁街区的。庙里香火越来越少，阴司考核KPI不达标，要被撤职了。”土地公压低声音，“他说想见你。”
“见我干嘛？”
“求你帮他拉香火。”
“怎么拉？”
“城隍爷说了，他可以帮你在地府开VIP通道。”
林安愣了一下。
“地府VIP通道？”
“对。投胎插队、查生死簿、跟下面做生意——都好使。”
林安沉默了三秒。
“他现在在哪儿？”
“今晚托梦给你。”
“行。”
——
晚上收摊的时候，林安算了算账。
红薯卖了三百多个。
营业额四千六。
他盯着手机上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秦琼站在旁边，盔甲上挂着一片菜叶——是被一个大妈用白菜砸的，因为他不让人家插队。
灶神坐在小吃车顶上，虚淡的身影比昨天凝实了不少。
土地公蹲在车底下，正在用泥土捏一个小庙。
纸箱里，哮天犬闭着眼睛。
林安深吸一口气。
“明天，去见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