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章 以小博大，教训傻柱------------------------------------------，一米八五的个子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脖子缩在领子里，脸上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横劲儿。，看见陈少青光脚站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窝头。：“行啊你，搂着窝头睡觉？赶紧的，把中午那剩菜拿出来，哥们儿晚上没吃饱。”，转过身来。。，一米七出头，撑死一百二十斤，跟傻柱硬碰硬纯属找死。。。“剩菜没有，”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窝头有。你要不要？”，然后笑了：“窝头？你打发叫花子呢？那我就自己吃了。”，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吧唧吧唧响。——他原本是来蹭菜的，结果这人当着面吃窝头。，这比***拒绝还让人来气。
“你——”傻柱往前逼了一步。
陈少青没退。他一只手拿着窝头，另一只手悄悄伸到桌上，摸到了那只铜盆的盆沿。
傻柱又逼了一步，已经站到他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拳头攥得嘎巴响：“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我以为你在**。”陈少青嘴里还嚼着窝头，含含糊糊地说？
“要不要我喊一声让全院都来评评理？
大晚上踹我门，就为了半勺熬白菜？”
傻柱的脸涨红了。
他最恨别人说他“抢”——他可以抢，但他不许别人说他抢。
这是一种四合院里特有的**逻辑，但在这个年代、这条胡同里，这种逻辑管用。
他的拳头挥起来了。
陈少青等的就是这一拳。
他身子一侧，左手把铜盆举起来挡在身前——傻柱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铜盆底上。
“当——”
一声闷响，像敲钟。
傻柱的脸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从愤怒到震惊到痛苦的切换。
他“嗷”地一声抽回手，手掌上被盆底一颗凸起的铜钉硌出了个血印子，整条胳膊都震麻了。
“你***——”
“我怎么了？”陈少青把铜盆翻过来，盆底朝上，拿手指弹了弹盆底中央那颗突起的铜钉，“我洗脸盆救了我一命。你这叫报应。”
傻柱捂着手，疼得龇牙咧嘴。
他想再发狠，但那一下实在太疼了，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狠狠地瞪了陈少青一眼，转身就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一脚把门口的一个破搪瓷盆踹翻在地，发出“咣啷啷”一串响，把院子里好几家的灯都惊亮了。
陈少青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然后把门关上。
门闩被踹断了，暂时只能拿一把椅子顶上。
他回到桌前，把铜盆放下，看了看盆里剩下的三个窝头。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滴血。
刚才傻柱那一拳砸下来的时候，他的手也被震了一下，手背被盆沿的毛刺划了一道口子。
血流得很慢，像一条细细的红线，顺着手指淌进了盆里。
滴答。
血落在盆底的水中，像一朵极小极小的红花，迅速扩散、消融。
然后那行字亮了。
“聚宝盆灵，认主归心。”
八个字，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他发誓自己没有看错——不是反光，是光本身，从铜盆的底部透出来，温温的，像烧红的炭，但不烫。
光渗进他右手手心的那道伤口里，然后消失了。
铜盆还是那个铜盆，暗沉沉的，看不出任何特别。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他脑子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声音，不是画面——是一种“知道”。
就像你抬起手不需要思考“我该怎么抬手”一样，他不需要想就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有什么规矩。
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十倍。
他放进去一个，盆里会多十个——不是十个，是变成十个。
总共十个。
活物不行。
钱不行。
还有一种东西不行，但他暂时说不上来是什么。
陈少青在煤油灯下坐着。窗外的院子里陆陆续续有人被傻柱闹的动静惊醒，隔壁的刘海中骂了两句。
另一头的秦淮茹小声哄着棒梗别出门，声音慢慢又静了下去。
他把那三个窝头一个一个放回盆里。
第一个。
盆里是两个。
第二个。
盆里是三个。
然后他拿起第三个——但没放进去。他吃了。
一口一口，认认真真，吃得干干净净，连手指头上的渣都舔了。
然后他把剩下的两个窝头放回盆里。
盆里变成了四个。
他盯着那四个窝头看了很久，慢慢笑了。
这个笑没有声音，只是嘴角往上翘了一小下，在煤油灯忽明忽暗的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释然的意味。
二十一世纪的陈少青，猝死在出租屋里，没人知道，没人惦记，连公司HR发的悼念邮件都是模板。
1975年的陈少青，住着土墙纸顶的东厢房，连门闩都是断的——但他有一盆窝头。
六个了。
他把铜盆端起来，放到床底下，用旧报纸盖上。
然后吹灭煤油灯，在黑暗中躺下，听着窗外北风呜呜地响，闭上了眼。
明天。
明天他得先去鸽子市走一趟。窝头不能当钱花，但能换东西。这年头吃的比钱好使。
明天他还得修门。
明天傻柱的手估计得肿。
明天这院子里的人都会知道——东厢房那个闷葫芦陈少青，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翻了个身，嘴角又翘了一下。
“聚宝盆，”他对着黑暗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还真是个宝贝。”
窗外，1975年初冬的北京城。
北风裹着煤灰和沙土，在胡同里呜呜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