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来的？还有那个玉镯，妈说值不少钱，你想个办法弄过来。」
陆衍舟：「知道了，你别催。」
他脸色变了。
不是愧疚，是被抓包后的恼怒。
「你翻我手机？」
这就是陆衍舟。
永远先质问我的错，再掩盖他的。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
我从包里抽出两份打印好的文件。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归我。念棠的抚养权归我。你净身出户。」
他一把拍掉文件。
纸张散落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被风卷走两页。
「江听雾，你疯了？就因为我跟我亲妹妹说了几句话？」
「那你耳朵后面的印记，也是你亲妹妹留的？」
他下意识去摸耳后，动作比嘴快。
然后僵住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梦里那种被推出门的寒意还刻在骨头里，现在的每一秒温暖都是倒计时。
九十天。
我没有时间跟他扯皮。
「你签不签？」
「不签。」他重新摆出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你想离婚可以，房子对半分，念棠归我妈带。」
「凭什么？」
「凭你每月工资三千五，养不起孩子。凭我妈帮你带了五年娃。凭……」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凭你要是敢闹，我就跟法官说你有产后抑郁，精神不稳定，不适合带孩子。」
我后退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怕自己忍不住打他。
「好，你不签是吧。」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键。
「那我们去**，我把你**的证据、***我过户的录音、**骗我嫁妆的聊天记录一起交上去，你觉**官会判给谁？」
他的脸彻底白了。
3.
离婚手续办了不到四小时。
陆衍舟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心痛，是因为心虚。
他怕那些录音和截图流出去，影响他在公司的前途。
钱碧华的电话在签字后三分钟就打了过来。
我没接。
连续打了十七个，我直接拉黑。
抱着念棠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砸在头顶，晃得我眯起眼。
念棠小手搂着我脖子，奶声奶气地问：「妈妈，我们不跟爸爸住了吗？」
「不住了。」
「那奶奶呢？」
「也不住了。」
她歪头想了想，忽然笑了：「那我可以天天跟妈妈睡吗？」
我把她抱紧了一些。
「天天。」
回到我婚前买的那套小两居。
六十八平，朝南，八楼。
这是我爸妈去世后，用保险赔偿金买的唯一资产。
钱碧华惦记了五年。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房间。
而是锁上门，拉上窗帘，把玉镯凑到灯下仔细看。
倒计时还在走。
「八十九日十六时 零四分。」
心跳加速到太阳穴突突地疼。
如果梦是真的，三个月后，极寒降临。
如果梦是假的——那这个镯子上的倒计时怎么解释？
念棠在客厅拆她的小书包，自顾自地跟布偶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镯子。
上一世，不，梦里——钱碧华从我手上撸走镯子的时候，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因为我已经快死了。
可现在，手指抚过镯面的那一瞬，一股暖意从手腕蹿上手臂，像触电。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我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
大概有两百平方的样子，四面墙壁是温润的玉石质感。
正中央摆着一口枯井，井里隐约有水光。
地面是平整的石板，恒温，干燥。
空间。
这是我***玉镯——我从没听她提过这件事。
十五秒后，我回到了现实。
念棠跑过来拽我的袖子：「妈妈？妈妈你刚才眼睛睁好大。」
我蹲下来平视她：「念棠，妈妈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好！」
「从明天开始，妈妈会买很多很多东西回家。你要帮妈妈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任何人是谁呀？」
「就是除了妈妈以外的所有人。」
她想了想，举起小拇指：「拉钩。」
4.
第二天一早，我取空了***里所有的积蓄。
三十二万。
加上我妈留给我的一张定期存单——十八万。
一共五十万。
必须在九十天内把这五十万全部变成能活命的物资。
第一站，粮油**市场。
我租了一辆小货车，直奔城东最大的粮